面逐寸封合。

    金色与蓝色。

    法阵的光辉与雷霆的闪烁在圣所残破的大厅上空交汇。

    古一控制着法阵的方向，将黑暗维度的压力引导到李风云的雷电封锁线上。李风云的雷电提供了法阵需要的高温——金色符文在蓝色闪电的加热下亮度倍增，封印效率提升。

    两个从未并肩作战过的人，在这一刻的配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卡西利亚斯跪在碎砖中，仰头看着天空中正在被封合的裂缝。

    他的笑容消失了。

    维托站在大厅的阴影里，按住了通讯器。

    “亚历克斯。记录这个画面。每一帧。”

    天空中，紫黑色的漩涡正在收缩。蓝色的雷电和金色的法阵像两只手，从两侧将裂缝合拢。

    黑暗维度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声音。是振动。是整个维度壁在颤抖。

    多玛姆知道门正在被关上。

    金色的法阵在古一的掌控下加速旋转。蓝色的雷电密度翻倍。

    裂缝的直径从五米缩小到三米。

    两米。

    一米。

    古一的双手猛地合拢。李风云的十指同时握拳。

    蓝色与金色在天空中央碰撞。

    裂缝闭合。

    紫黑色的云层像被扯破的幕布一样向两侧退散。纽约的夜空重新露出了星光。

    圣所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古一收回双手。法阵消散。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褪去。

    她看向李风云。

    李风云也收回了双手。蓝色的电弧在他的指节上跳了最后一下，熄灭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变。半个大厅。

    古一开口了。

    “你的雷很干净。”

    李风云看着她。

    “你的阵很准。”

    斯特兰奇悬浮在二楼上方。猩红色的斗篷托着他。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失去力量，垂在身体两侧。

    他看着下方这两个人。

    一个是卡玛泰姬至高无上的尊者。一个是赤红党从未真正露面的领袖。

    他们站在一栋半毁的圣所里，头顶是刚刚被他们亲手合上的天空。

    斯特兰奇的目光落在李风云的手上。

    那双手十分钟前捏碎了一道闪电救了他的命。刚才又用雷霆封住了一个维度的裂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钢钉。痉挛。连一个传送门都维持不了五分钟。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李风云身上。

    古一转身，走向跪在碎砖中的卡西利亚斯。

    卡西利亚斯抬起头。灰绿色的光从他的瞳孔中已经黯淡了大半。三根肋骨的断裂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泡破裂的声音。

    他看着走近的古一。

    他的嘴唇动了。

    “你关不住他的。”

    古一在他面前站定。

    卡西利亚斯的手指在碎砖中收紧。

    “门被打开过一次，就永远关不严了。你知道的。你比任何人都知道。”

    古一没有说话。

    卡西利亚斯的视线从古一身上移开，看向站在大厅另一侧的李风云。

    “你也关不住。”

    李风云回视他。

    大厅外，伊万带着巨魔兵封锁了圣所周围三个街区。

    彼得的武士在外围建立了第二道警戒线。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维托站在阴影中，按住通讯器。

    “教父。三圣所结界——伦敦那端的破口还没有修复。”

    李风云没有转头。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

    蓝色的电弧在指尖重新亮起。

    古一也听到了。

    她看向李风云抬起的手。

    两道视线再次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