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没有迟疑。
"描述。"
"透明的。像力场一样。"伊万用拳头砸了一下护盾表面，指节传来钝痛，壁垒毫无反应，"覆盖了整个变电站区域。有四个人从金色的圆洞里出来，穿着长袍，像是——"
"法师。"李风云替他说完，"卡玛泰姬的人。"
伊万的眉头拧起来。
"教父，里面还有人没撤出来。我刚才数过，至少有三辆车被困在护盾范围内。其中一辆……"
他的声音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
护盾内部，距离变电站约一百五十米处，一辆黄色的校车歪斜在路边。车身侧面印着"PS 234"的字样。车窗里透出手电筒摇晃的光——有人在里面。
"一辆校车。"伊万把对讲机举到嘴边，"教父，里面有一辆校车。"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彼得在你旁边吗？"
"在。"
"把频道给他。"
彼得接过对讲机。
"教父。"
"校车的位置和蓝色电弧的距离。"
彼得眯起眼睛透过护盾观察。蓝色的电弧正从变电站方向沿着地面的金属管线向外爬行，速度比十分钟前更快了。
"一百五十米。电弧扩散前沿距离校车大约……六十米。按目前速度，八到十分钟会接触到校车车身。"
"车上有多少人？"
"看不清。手电光在晃动，至少有五六个。"
李风云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去跟那个法师谈。让他把护盾撤了，或者开一个口子让你们的人进去。"
"明白。"
彼得把对讲机还给伊万，两人一起走到护盾正前方。
莫度站在护盾内侧，面朝蓝色光柱，双手维持着某种持续性的法术姿态。三名学徒在他身后列成三角阵型，各自维持着小型的辅助法阵。
伊万用力拍打护盾表面。
声音被完全隔绝。
但莫度转过了头。
伊万指着自己，指着身后的救援队，然后指着远处的校车。他的嘴在动，用尽全力喊出——
"里面有孩子！"
莫度看着他。
没有任何反应。
他转回头，继续面朝光柱。
伊万的拳头砸在护盾上，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金属质感的钝响从他拳骨上传来。
无用。
彼得站在旁边，大脑高速运转。
他按下通讯器。
"教父，他不理我们。声音被隔绝了，但他能看到我们的动作。他选择无视。"
"我听到了。"李风云的声音传来。
停顿了两秒。
"再给他一次机会。"
彼得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投影器——瓦坎达技术，可以在任何表面投射文字。
他将投影器贴在护盾表面，打开开关。
一行英文字在透明的壁垒上亮起：
THERE ARE CHILDREN INSIDE. LET US IN.
莫度看到了。
他终于转过了身，正面面对伊万和彼得。
他的嘴唇动了。彼得读不了唇语，但莫度的手势很明确——他伸出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然后，他抬起左手，指向天空中的蓝色光柱。
意思清楚。
我在处理威胁。你们退后。
伊万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教父——"
"我知道。"李风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彼得。"
"在。"
"校车里的孩子还有多少时间？"
彼得再次观察。蓝色电弧的前沿已经吞噬了一个消防栓，距离校车又近了五米。
"六分钟。也许更少。"
"伊万。"
"在。"
"组织你的巨魔兵，从护盾的北侧持续施压。分散他的注意力。"
"收到。"
"彼得。"
"在。"
"激活伊卡面具。三十名武士。集中攻击护盾南侧的同一个点。"
彼得的右手背上，伊卡面具的烙印亮起暗红色的光。
"教父，这种魔法壁垒——"
"我知道它很硬。"李风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锋芒，"但任何屏障都有极限。你不需要打碎它，你只需要让他维持不住。他只有四个人，护盾越大，每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