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彼得抬起手。
暗影从地面涌出。三十名持刀的黑影武士在他身后列阵，猩红色的双眼在黑暗中亮起。
与此同时，伊万已经带着巨魔兵绕到了护盾北侧。八头两米五高的灰色巨魔站成一排，低沉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挤出。
"动手。"
彼得挥下手。
三十名武士同时举刀，斩向护盾南侧的同一个点。
刀刃触及护盾的瞬间，金色的纹路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像是玻璃被击中后产生的裂纹。但这些裂纹在零点三秒内愈合，护盾恢复原状。
第二刀落下。
裂纹更深了。愈合速度慢了半拍。
第三刀。
护盾内侧，一名学徒的鼻子开始流血。
莫度感觉到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南侧正在被持续攻击的位置。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单手维持着对光柱的压制法术，另一只手朝南侧划出一道增幅符文。护盾的那个点瞬间加固，变得暗金色。
武士的刀斩上去，被弹开。
但同一时间，北侧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巨魔兵开始用身体冲撞护盾。
两吨重的身躯全速撞击在透明壁垒上，整道护盾都在震颤。
莫度的另一名学徒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两面夹击。
"继续。"彼得对武士下令。
刀落不停。
莫度的脸上开始渗汗。他同时维持着三重法术——压制光柱、南侧加固、整体结构稳定。他的三名学徒中，已经有两人超负荷。
但他没有退让。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彼得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冷硬的口音，直接接入了赤红党的加密频道。
"停止你们的行为。这是卡玛泰姬的事务。这里存在维度级别的超自然威胁，不属于普通人类的管辖范围。立刻撤退。"
莫度的声音。
他破解了赤红党的通讯频率。
伊万的怒吼随即灌进频道。
"里面有一辆校车！孩子们还有不到四分钟！"
"我会在解决威胁后处理平民问题。"莫度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但如果你们继续干扰我的封锁行动，我将视为对卡玛泰姬权威的挑衅。"
"你他妈——"
"伊万。"李风云的声音切入，冰冷而平稳，"继续撞。不要停。"
"彼得。"
"在。"
"加码。"
彼得咬紧牙关。他的右手伊卡烙印的光芒更盛。从三十名武士的基础上，他又从更远处的阴影中召唤出十名。
四十把刀，同一个点。
护盾开始发出刺耳的鸣响。
——
加德满都，卡玛泰姬。
斯蒂芬·斯特兰奇站在训练场上，第四十七次尝试打开传送门。
悬戒在他手指上旋转。
画圆。
火花。
这一次，圆弧没有熄灭。
橙色的光芒真正成型了——一个不稳定的、边缘不断抖动的小型传送门在他面前打开。
斯特兰奇的心脏猛跳。
成了？
但下一秒，他的手痉挛了。
钢钉下的神经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弯曲。悬戒的旋转轨迹偏移，传送门的光芒剧烈扭曲。
"不——"
他试图稳住，但精神力的集中被疼痛打断。
传送门失去了锚定点，它不再指向他设定的目标——图书馆。
它被某种强大的魔法波动牵引了。
传送门猛地扩大，从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圈膨胀成一个可以通过人体的圆洞。
斯特兰奇感觉到了另一端涌来的磁场。汗毛竖起，皮肤刺痛。
他来不及关闭传送门。
那股力量将他吸了进去。
——
皇后区，护盾内部。
一道橙色的传送门在雷暴区域的中央凭空炸开。
斯蒂芬·斯特兰奇的身体从中跌出，重重摔在满是碎玻璃和融化金属的地面上。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蓝色电弧噼啪作响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金属的气味。
他抬起头。
面前三十米，变电站的废墟中央，一颗黑色的球体悬浮在半空。
球体表面的蓝色电弧像活物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击中一切金属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