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斯特兰奇跪在卡玛泰姬的石板地上，他的双手颤抖着举在面前，试图集中精神。
悬戒套在右手食指上，金属边缘在烛光下闪烁。
他画圆。
火花飞溅，橙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不稳定的圆弧，然后熄灭。
"再来。"古一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斯特兰奇咬紧牙关。
——
同一时刻。纽约，皇后区。
晚上九点十七分。
天空中没有云，没有雷声，没有任何预兆。
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从平流层坠落。它的表面缠绕着密集的蓝色电弧，像是一颗被活剥了外壳的雷暴核心。
它的速度极快。
从出现到坠地，不到三秒。
皇后区第47街，联合爱迪生变电站。
黑色球体穿透了变电站的金属屋顶，砸进了主配电柜。
没有爆炸。
但所有的电，在那一瞬间，死了。
整条街区的路灯同时爆裂。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交通指示灯全部熄灭。行驶中的车辆因电子系统突然失灵而急刹、追尾、侧翻。
黑暗吞没了六个街区。
然后，变电站内部开始发光。
那不是正常的灯光。是蓝色的、脉动的、像呼吸一样有节律的光。
光从变电站破损的屋顶射向天空，形成一道粗壮的蓝色光柱。
——
森林小丘，赤红党别墅。
李风云坐在二楼的书房里，正在批阅索科维亚二期工程的预算表。
窗外一片漆黑——整个街区停电了。
但他没有抬头。
他感知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猪符咒赋予的能量视觉。
一团极其浓郁的、带有毁灭性质的能量体，正在三公里外的地下剧烈脉动。
李风云放下笔。
他闭上眼睛，意识延伸向那个方向。
能量的特征极为熟悉。
电磁属性。神经信号干扰。城市电网侵蚀。
他睁开眼。
桌面上，他的手掌按在一张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图纸上。那是八大恶魔的权柄图谱——他在收服波刚之后亲手绘制的。
七个空位，如今有一个亮起了标记。
雷之恶魔·中苏。
黑气已经落地。
——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亚历克斯。"
三秒后回应。
"教父，我在。皇后区大面积停电，影响范围至少六个街区。我们的备用发电机已经启动，别墅正常运转。"
"停电中心在哪？"
"第47街，联合爱迪生变电站。"亚历克斯的声音快速而清晰，"我们的线人报告，变电站上方出现了不明蓝色光柱。周边有强烈的磁场干扰，手机和无线电信号全部中断。我已经派出两组人员前往确认。"
"叫回来。"李风云说。
"什么？"
"叫他们回来。普通人不要靠近那个地方。"
亚历克斯沉默了一秒。
"明白。已撤回。"
李风云按下对讲机的另一个频道。
"伊万。"
"在。"伊万的声音从索科维亚的时差里传来，带着刚被叫醒的沙哑。
"收拾东西，今晚飞纽约。走暗影通道。"
"出什么事了？"
"中苏落地了。在皇后区。"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伊万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没有了睡意。
"二十分钟后到。"
李风云切换频道。
"彼得。"
"教父！"彼得的声音立刻响起，背景里有翻书的沙沙声——他在做作业，"我看到停电了，正准备联系——"
"听我说。"李风云打断他，"穿上战衣，前往第47街变电站外围。不要进入。我重复，不要进入。你的任务是协助伊万进行平民疏散。停电区域内可能有被困居民和困在车里的伤员。"
"收到。"
彼得的声音切换了频率——他已经在穿战衣了。
李风云放下对讲机，走到窗前。
远处天际线上，那道蓝色光柱清晰可见。它像一根钉子，将皇后区的夜空钉出了一个发光的伤口。
他能感受到中苏黑气的脉动。
和波刚不同。波刚是饥饿的、贪婪的、可以被喂饱的。
中苏是暴烈的。
它不吞噬，它扩散。
它会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