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电网、沿着金属管道、沿着一切导电体，向外蔓延。如果不加控制，整个皇后区的电网会在今夜被彻底烧毁。

    更糟糕的是——人体的神经系统也是导体。

    李风云拿起外套。

    ——

    皇后区，第47街。

    彼得以最快速度赶到时，混乱已经开始了。

    停电让整条街陷入了原始的黑暗。汽车喇叭声、孩子的哭声、人群的喊叫声混成一片。

    几辆车撞在了一起，有人被卡在驾驶座里。路边的便利店老板举着手电筒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涌向他的邻居们。

    彼得落在一栋公寓楼的屋顶，目光投向三百米外的变电站。

    那道蓝色光柱从变电站的废墟中直射天空。光柱的底部，蓝色的电弧像蛇一样沿着地面的金属井盖、消防栓、停放的车辆蔓延。

    它们在扩散。

    "教父，我到了。"彼得按下通讯器，"光柱以变电站为中心，蓝色电弧正在沿金属物体向外扩散，速度大概每分钟十到十五米。目前扩散半径大约两百米。"

    "收到。"李风云的声音稳定，"伊万十五分钟后到。在他到达之前，你负责疏散光柱三百米外的所有平民。记住，不要进入两百米范围。"

    "明白。"

    彼得跃下屋顶，开始工作。

    他召唤出六名黑影武士，分散到各个路口，用身体阻拦试图靠近变电站方向的好奇市民。他自己则荡着蛛丝，在追尾事故现场将被困的司机一个个拽出来。

    七分钟后，第一批伤员被安置在安全距离外的街边。

    十二分钟后，伊万到了。

    他从别墅后院的暗影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八名巨魔兵。他穿着工装夹克，胸口的萨莫面具纹身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彼得。"

    "伊万！"彼得从空中落下，"这边，跟我来。"

    两人快速汇合，彼得将现场情况简报了一遍。伊万接手了外围的疏散指挥——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用英语夹杂着索科维亚口音对混乱的人群喊出撤离指令。巨魔兵的庞大身躯成了最好的路障。

    一切都在有序推进。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在彼得身后亮起。

    不是电弧。

    是传送门。

    一个标准的、燃烧着橙色火花的圆形传送门，在变电站外围五十米处凭空打开。

    四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黑人男子，身材高大，穿着墨绿色的法师长袍。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奇特的权杖，双手上缠绕着发光的符文。

    他身后跟着三名年轻的法师学徒，每人手持一面小型的曼陀罗盾牌。

    莫度。

    卡玛泰姬的高级法师。

    他没有看彼得，也没有看伊万。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道蓝色光柱。

    然后他动了。

    双手在胸前交叉，急速画出一串复杂的符文。橙色的法阵在他脚下展开，光芒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道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半球形护盾，从地面升起，以变电站为中心，将整个雷暴区域罩了进去。

    护盾的直径约三百米。

    彼得和伊万被隔在了外面。

    那道护盾从他们面前拔地而起时，彼得感觉到蛛丝断裂——他正在从两百米范围外的一辆汽车里拖人。

    蛛丝碰到护盾表面的瞬间被切断。

    "什么——"

    伊万的反应更快。他已经冲到护盾前，伸手触碰。

    掌心碰到一层坚硬的、不可见的壁垒。

    冰冷，平滑，纹丝不动。

    伊万抬起头。

    护盾的另一侧，莫度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透明的魔法壁垒两端相遇。

    伊万举起对讲机。

    "教父。有人在我们面前竖了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