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从指缝透出来,映着图姆斯那张疲惫的、被战败击垮的脸。
这颗核心承载着一个底层男人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如今它安静地躺在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手里。
彼得没有说谢谢。
他只是将核心小心翼翼地放进战衣内衬的屏蔽袋中,然后对身后的利刃兵做了个收队的手势。
图姆斯被两名黑影武士架起来,塞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
"你的手下会被送到安全屋。"彼得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明天,会有律师来见你们。"
图姆斯靠在车厢壁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车顶,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货车引擎发动。
彼得目送车辆驶出科尼岛废弃游乐场的大门,然后抬起手腕。
"维托先生,目标已确保,样本安全,准备回基地。"
"辛苦了。"维托的声音通过振金通讯器传来,没有多余的寒暄,"基地已备好接收区,K先生在楼上等你。"
彼得射出蛛丝,身体腾空。
夜风灌进战衣的缝隙,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明天早上八点,化学期末考试。
他加快了荡绳的频率。
——
赤红党纽约基地,地下二层。
彼得将屏蔽袋放在接收台上,舒芮已经等在那里。她戴着护目镜,手持检测探针,动作利落地完成了初步扫描。
"能量衰减率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泄漏。"舒芮摘下护目镜,朝彼得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蜘蛛灵。"
"谢谢。"彼得扯下面罩,头发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的,"图姆斯改造过它的散热结构,稳定性比我预想的好。"
"我注意到了。"舒芮的指尖在全息屏幕上滑动,"这个人有点东西,散热方案的思路很野,但有效。"
彼得点头,然后朝楼上看了一眼。
"去吧。"舒芮摆手,"教父在等你。"
——
三楼会议室。
灯光昏黄,只有桌面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李风云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彼得推门进去,换下了战衣,穿着基地备用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他的头发还湿着,滴着水。
李风云抬起头。
"坐。"
彼得拉开椅子坐下。桌面上的文件他认得——那是他昨晚亲手写的《图姆斯团队收编评估报告》。
李风云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在"建议处置方案"一栏。
"你建议将他的团队整编进基金会城市建设部的灾后回收组。"
"是的。"
"理由呢。"
彼得坐直了身体。
"图姆斯的团队有八年齐塔瑞残骸处理经验,比灾害控制局自己培养的工程师更了解这些东西的特性。他们缺的不是能力,是合法身份和稳定收入。基金会刚好需要这方面的专业人才,索科维亚重建项目的二期工程马上要启动了。"
李风云没有立刻回应。他翻回第一页,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彼得等着。
会议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
三分钟后,李风云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他在报告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批准。"李风云将文件合上,推向彼得,"通知马特,让他的团队明天走法律流程。图姆斯的手下,背景干净的可以直接签约。有案底的,先进观察期。"
"明白。"
彼得接过文件,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李风云看着他的表情,没有笑。他只是从桌下的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防静电密封盒。
"这个。"
彼得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造型精巧,带着瓦坎达技术特有的圆润线条。
"以后你的每一次独立行动,出发前激活它。它会自动向基地发送你的实时定位和生命体征。不是监控你,是确保你出了事,我们能在三分钟内到场。"
彼得把发射器攥在手里。
"谢谢,教父。"
李风云摆手。
"去洗个澡,换衣服。明天不是有考试?"
彼得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李风云已经低头在处理下一份文件了,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表情平静而专注。
彼得轻轻带上门。
——
他刚走出走廊,会议室桌面上的全息投影器突然亮了。
一道蓝白色的光柱投射出来,托尼·斯塔克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李风云对面的椅子上方。
他穿着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