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下方的水声持续拍打岩壁。
奥克耶一脚踏前,长矛直指基尔蒙格。
“你杀了国王。”
基尔蒙格把被扯坏的护甲扣正,语气平得很。
“还没结束。”
祖瑞往前冲了两步,双手抬起。
“住手!按照传统,他已经赢了!”
基尔蒙格转身,枪口一样的目光压过去。
“你现在才记起传统?”
祖瑞没有退。
“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坐上王位。”
“我已经坐上了。”基尔蒙格说。
他从腰侧抽出王族徽章,扔到祖瑞脚下。
“捡起来。你当年丢掉我,现在该把这件事收回来。”
祖瑞站在原地,喉咙滚动,没去碰那块徽章。
基尔蒙格看了他一眼,转身面对所有部落领袖。
“按你们的规矩,挑战成功的人,就是国王。”
长老们没人答。
有人低头,有人后退,有人把手放在胸前,没动。
祖瑞忽然开口。
“你不是国王。”
基尔蒙格抬枪。
祖瑞站得很直,没有躲。
枪响了。
祖瑞胸口炸开,身体往后倒,重重摔在石台边。
奥克耶的长矛立刻刺出,基尔蒙格侧身躲开,抬腿踢偏长矛,跟着一拳砸在她肩侧。奥克耶退了半步,没倒,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两人短暂对上。
基尔蒙格压着她的力道往外推了一寸。
“我不跟你们讲感情。”他说,“我只讲结果。”
他甩开奥克耶,转身走向石阶。
“把心形草药带出来。”
命令落下,王宫护卫队的士兵立刻动了。几个人冲向储药间,门被拉开,里面的盆架和冷箱都还在。守门祭司站在角落,手里握着一片布,脚下却已经空了一个草药箱。
为首的士兵停住。
“少了一株。”
基尔蒙格回头。
“谁拿走了?”
那名祭司没抬头,只说:“有人先一步进来过。”
“谁?”
祭司停了两秒。
“娜基亚。”
王宫后门已经空了。
娜基亚在前,舒芮和拉曼达王太后跟在后面。三个人换了便装,身上裹着雪粒和灰。她们从侧道出去时,守门祭司已经把那株心形草药交到娜基亚手里。
那名祭司曾在山之贪食那次被伊万救过命。
他没问缘由,只把门打开。
“走。”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娜基亚接过草药,低头看了一眼,直接塞进贴身袋里。
拉曼达王太后抓紧外套边缘,没有停。
舒芮回头看了一眼王城方向,脚步没慢。
“我哥还在下面。”
“我知道。”娜基亚说,“但现在先走。”
她们穿过林地,进入雪线,往贾巴里部落的方向去。远处王城火光起了几处,应该是新政权开始清点武器和库房。
同一时刻,王城中央广场上,基尔蒙格已经换上金色黑豹战衣。
面具合上那一刻,金属锁扣响得干脆。
他站在台阶顶端,身后是整排边境部落战士。瓦卡比站在最前,手里长矛换成了黑色战刃。他看了一眼基尔蒙格,又看了一眼广场外侧那些开始撤离的平民车队。
那些车里,有赤红党留下的人道补给。
还有几名被救出来的伤员。
他们的绷带都是红色。
瓦卡比沉默了很久,最后把战刃插回腰侧。
“你要怎么打?”他问。
基尔蒙格抬手,指向远处地图墙。
“把振金武器运出去。送到美国,送到欧洲,送到每一处把我们压在脚下的地方。让那些人自己尝尝,枪口朝向他们的时候是什么滋味。”
瓦卡比盯着他。
“你要开战。”
“对。”
“全世界都会打回来。”
“那就打。”
瓦卡比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边境部落的士兵。那些士兵里,有人听过赤红党在边境救人的事,有人直接从营地领过药。
一名年纪不大的战士低声问:“我们真要跟他走?”
瓦卡比没立刻答。
他脑中闪过营地里那些被抬走的人。
还有伊万站在矿道口,摘下手套,满手泥,嘴里只说了一句:先救人。
那句话他记住了。
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