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站在他前面的，是王位，是祖训，是克劳的尸体，是手上能摸到的复仇。

    瓦卡比抬起头。

    “先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基尔蒙格没有催。

    他只等了一会儿。

    瓦卡比终于抬手，向身后部落战士做了个手势。

    队伍开始靠拢。

    “边境部落，暂时听命。”

    金色黑豹面具下，基尔蒙格的声音平直。

    “很好。”

    王宫另一侧，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

    舒芮、拉曼达和娜基亚在雪地里快步前进，背后有追兵的脚印，也有赤红党边境营地派来的接应车。

    一辆黑色运输车从山道上开过来，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两名戴红领带的救援队员。

    “上车。”驾驶位的人说。

    舒芮刚要上去，通讯器先响了。

    是亚历山大发来的加密讯号。

    页面上只有一行字：

    渡鸦协议启动。全球物流节点已锁定。与瓦坎达相关货运，全部转入人工复核。

    下一秒，另一条回报接进来。

    一架从王城起飞的振金货机在空中偏航，发动机连续失速，航线被地面管制切断，最后强行返航。

    基尔蒙格站在王宫露台上，听完报告，抬手把通讯器捏碎。

    碎片从他掌心掉下去，砸在石阶上。

    “赤红党。”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旁边的军官低声问：“要追查吗？”

    “查。”

    基尔蒙格把黑豹头盔压低，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硬得发沉。

    “把他们每一条线都挖出来。”

    王城外，雪线继续往上。

    娜基亚回头看了一眼，抿紧唇，手里那株心形草药还在。

    舒芮把外套拉紧，脚步加快。

    “我们去贾巴里。”她说。

    拉曼达王太后没有答，只把手按在怀里的药袋上，压住颤动。

    山路尽头，贾巴里部落的木墙已经露出轮廓。

    守门的人先看到她们，又看到后面那辆红色救援车，立刻举起长矛。

    下一秒，一道粗沉的声音从墙上方传下来。

    “站住。”

    姆巴库从木墙后走出，披着厚重兽皮，手里抓着一根黑木杖。

    他看完三人，又扫过那株草药，最后目光落在舒芮脸上。

    “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

    舒芮往前一步，话还没出口，姆巴库已经抬手，往后指了一下。

    “先别说。”

    他转过身，带着她们往部落深处走。

    雪地被踩出一串新印。

    木墙后面，有一块空地被围了起来。

    空地中央立着一张简易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

    布角垂到地上，已经结了霜。

    姆巴库停下脚步，掀开白布一角。

    舒芮的呼吸停住。

    担架上躺着的人，身上全是冰霜，胸口只剩很轻的起伏。

    那张脸，是特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