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重新暗下来。
旧苏联灯管闪了两下，没灭。
维托站在控制台前，抬手。
黑影士兵从墙缝、地面、天花板里涌出。
他们没有发出声音。
一部分拆下硬盘。
一部分封住冷冻舱。
一部分把泽莫走过的通道逐寸标记。
山姆看着这一幕，低声道：“我以前以为特工收尾已经够夸张了。”
维托没有回头。
“特工会遗漏。”
山姆问：“你们不会？”
“会。”
维托将一枚封存章按在数据箱上。
“所以我们会留下三套相互制约的记录。”
山姆沉默半秒。
“好吧，听起来不像人干的活。”
维托淡淡道：“本来也不是全靠人。”
史蒂夫走过来。
他没有拿盾。
那面盾靠在控制台边，表面还沾着冰。
“谢谢。”
维托看向他。
史蒂夫说：“为机场。为西伯利亚。也为没有让托尼杀人。”
维托语气平稳。
“你该谢的人很多。”
“我知道。”
史蒂夫转头，看向巴基。
巴基坐在一张金属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判决。
特查拉站在他面前。
黑豹战衣已经收起面部，露出那张年轻国王的脸。
“瓦坎达可以提供治疗。”
特查拉说：“但你要接受隔离。”
巴基点头。
“我接受。”
“治疗期间，你不能离开指定区域。”
“我接受。”
“如果触发词残留失控，瓦坎达会先保护平民，再保护你。”
巴基抬眼。
“这才对。”
史蒂夫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这一次，巴基自己做决定。
山姆拍了拍史蒂夫肩膀。
“别一脸老父亲送孩子上大学的表情。”
史蒂夫看他。
山姆摊手。
“虽然这学校安保确实离谱。”
特查拉没有理会这个玩笑。
他看向维托。
“名单。”
维托将控制台上的加密文件分出两份。
一份给史蒂夫。
一份给特查拉。
屏幕上，冬日资产转移名单重新展开。
巴基编号在第一列。
西伯利亚五名冬兵在第二列。
后面，是更多仓位、代号、接收时间。
每一行都冷得像账本。
山姆脸色沉了下去。
“这些都是人？”
维托说：“曾经是。”
巴基盯着那些编号。
他的呼吸慢了很多。
“我不记得这些。”
维托看着他。
“你不记得，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特查拉往下翻。
最后一页。
特查拉的眼神变了。
“红骷髅。”
史蒂夫的手按在控制台边缘。
这个名字隔了几十年，又从冰里爬了出来。
山姆低声问：“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很蠢，但红骷髅不是死了吗？”
史蒂夫说：“我以为是。”
维托说：“遗产不需要本人活着。”
他调出第二份档案。
里面没有完整人名。
只有资金路径、航线、冷冻舱编号、几家空壳公司。
“泽莫只是引子。”
维托说：“他想毁掉复仇者。九头蛇留下的东西，想要重启战争。”
山姆骂了一句。
“这帮人下地狱都要搞项目交接？”
维托把文件推给特查拉。
“北大西洋线索，需要情报网。”
特查拉没有犹豫。
他按下腕部通讯。
“通知战犬。”
另一端立刻接通。
“陛下。”
“全球追查一批冷冻运输资产。关键词，红骷髅遗产，北大西洋，九头蛇二级转运。”
“是否授权跨境渗透？”
特查拉看了巴基一眼。
又看向史蒂夫。
“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