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把枪。
泽莫坐在旧设备台旁，枪口顶着自己的下巴。
他没有慌。
甚至还抬头看了特查拉一眼。
黑豹站在门口，战衣上的冰霜还没化。爪刃弹出，又收回。
泽莫笑了一下。
“你来晚了，殿下。”
特查拉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泽莫手指压下。
下一秒，黑影从地面窜起，缠住他的手腕。
同一瞬间，特查拉已经到了他面前。
啪。
手枪被拍飞，撞在墙上，零件散了一地。
泽莫的手腕被按在桌面上，整个人却没有挣扎。
他看着特查拉。
“你不杀我？”
特查拉俯视他。
“我父亲教过我。”
他声音很低。
“复仇不能替死人发言。”
泽莫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门外，维托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泽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枪。
“活的，才有口供。”
泽莫转头看向他。
“如果没有你们插手，复仇者已经毁了。”
维托没说话。
特查拉也没说话。
因为这句话太接近事实。
泽莫被黑影士兵扣住双手，押出设备室。
他经过特查拉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
“你们救了他们一次。”
“下一次呢？”
特查拉看着前方。
“那是下一次。”
维托抬手。
黑影士兵把泽莫拖走。
控制室里，老屏幕还停在雪夜公路。
画面上，霍华德的车歪在路边。
托尼站在屏幕前，没有戴面甲。
战甲的胸口反应堆亮着，掌心炮却暗了下去。
巴基站在他对面。
史蒂夫站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
他没有举盾。
山姆靠在控制台旁，枪已经放低。
没人先说话。
最后，是托尼开口。
“看着我。”
巴基抬起头。
托尼盯着他。
“别说九头蛇。别说洗脑。别说你不是你。”
“你就告诉我。”
“那天，你记得多少？”
史蒂夫动了一下。
巴基抬手，拦住他。
这一次，他没让史蒂夫替他说话。
“我记得一部分。”
巴基的声音很哑。
“车。路。命令。霍华德的脸。”
托尼的呼吸停了半拍。
巴基继续说：“我记得玛利亚。”
“我记得自己动手。”
“我无法把他们还给你。”
控制室里只剩电流声。
巴基看着托尼。
“但我愿意接受审判。”
“也愿意接受治疗。”
“如果治疗失败，我愿意被关起来。”
托尼笑了一声。
这声笑很短。
“听起来很体面。”
巴基没躲。
“我没有资格体面。”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
史蒂夫肩膀绷紧。
维托站在门边，抬了抬手。
黑影没有动。
鸡符咒的念力也没有落下。
托尼只是站到巴基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我不原谅你。”
巴基点头。
“我知道。”
“我现在不杀你，也不代表这件事结束。”
“我知道。”
托尼盯了他几秒，忽然转头看向维托。
“你满意了？”
维托语气平静。
“不。”
托尼皱眉。
维托说：“这才合理。”
“强行和解，是对死者不敬。”
山姆看了维托一眼，小声嘀咕：“你们赤红党骂人都带法庭格式。”
没人接他的梗。
史蒂夫看着托尼，终于开口。
“托尼。”
托尼没有转身。
史蒂夫说：“我错了。”
这三个字落下，托尼的背影顿住。
史蒂夫的手从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