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三十秒。
托尼站在屏幕前，盯着那张还在缓冲的旧影像，面甲扣在手里，没戴上。
他想冲出去，想去把泽莫从冰层里拽出来，想一拳把那张嘴打烂。
维托先开口。
“别追。”
托尼回头，声音很硬：“你再说一遍？”
“泽莫要的不是逃命。”维托看着他，“他要你追。要你在追的时候留下尸体，留下画面，留下一个能被全球剪出来的故事。”
山姆骂了一句：“这孙子是真懂传播学。”
“他懂人心。”史蒂夫沉声道。
托尼没看史蒂夫，只盯着维托：“那你告诉我，站在这里等着他把录像发出去？”
维托抬手，指向控制台。
“不是等。是抢在他前面发出去。”
话音刚落，通讯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电流。
山姆猛地抬头：“外部信号恢复了一秒。”
“够了。”维托转向他。
山姆立刻把手里的天线模块接进旧苏联控制台，又把赤红党的备用信标直接怼进接口里，动作快得像抢命。
屏幕右侧立刻跳出一串新的加密回传窗口。
【欧洲法务中心已接收完整数据包。】
另一边，亚历克斯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语速极快，背景里全是键盘声和文件翻页声。
“我收到了。原始影像、九头蛇命令链、冬兵洗脑记录、维也纳爆炸关联，全都在。”
托尼一怔：“你怎么接得这么快？”
“因为我本来就没睡。”亚历克斯说，“马特，分包。”
马特的声音接上来，干净利落：“原始录像单独存档。九头蛇命令链、冬兵洗脑记录、维也纳爆炸泽莫证据，分四组。任何媒体只拿一个切片，我就让他们在法庭上吃完整套。”
克林特在旁边插了一句：“听起来像晚饭。”
斯科特的声音很快也挤了进来：“别吃了，我在给时间线打标签。机场、西伯利亚、维也纳三条线已经连上了。哦，顺便说一句，我原来以为复仇者内战是电影，现在发现是我们单位的加班考核。”
“闭嘴，朗。”克林特说。
“收到，队长……不是，前队长……也不是，反正我闭嘴。”
斯科特老实了半秒，又忍不住补一句，“但我还是得说，泽莫这人太会卡节点了，像个黑心产品经理。”
托尼听着这些话，胸口那股火没散，反而往下沉了一点。
他转头看向医疗区。
彼得正坐在临时桌前，膝盖上摊着平板，手指飞快敲着。
屏幕上是机场、西伯利亚、维也纳三地的时间线，箭头一根接一根，连得很清楚。
“你在干什么？”托尼问。
彼得头都没抬：“整理证据。”
“你不是被停外勤了吗？”
“是啊。”彼得点头，“所以我现在负责把你们几个不太会冷静的人，跟证据绑在一起。”
托尼眯眼：“谁教你的？”
“教父。”彼得说完，抬头看他，“还有马特。马特说，法庭不吃情绪，只吃链条。”
托尼沉默了一秒：“你为什么还在管这些？”
彼得停下手，认真看他。
“因为如果只剩你们三个在里面，泽莫就赢了。”
托尼没说话。
彼得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现在要是冲出去，我估计维托会先把你拦下来，再把我写进报告里。那太麻烦了。”
山姆没忍住笑了一声。
托尼看着这个小家伙，胸口那点翻涌的怒意，忽然被压住了半寸。他不喜欢承认这一点，但他很清楚，彼得说得对。
维托看了一眼屏幕，声音平静：“亚历克斯，开始。”
欧洲法务中心里，亚历克斯把一份声明推到镜头前，背后站着德国检方观察员、斯塔克工业医疗代表、瓦坎达通讯接入端，还有马特的文字确认。
“我现在发布预披露声明。”
亚历克斯一字一句，“西伯利亚影像为原始现场证据，已由赤红党、德国检方观察员、斯塔克工业医疗日志、瓦坎达代表共同封存。任何剪辑版、节选版、二次传播版，都不具备独立采信价值。”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镜头。
“今天不是复仇者互杀。今天是九头蛇谋杀链条公开。”
托尼侧头看向维托。
维托没解释，只把一份补充档案投到主屏上。
【1991年12月16日，行动授权。】
【执行人：WS-101。】
【善后销毁：西伯利亚二级站。】
【情报屏蔽：联盟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