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点一闪一闪，像谁在故意拖时间。
托尼没有动。他站在屏幕前，面甲打开，眼睛盯着那辆车，盯着那截金属手臂，盯着画面里被拖出来的人。
巴基也没动。
他喉结滚了两下，终于开口：“车我记得。任务我记得。那天的路我也记得。”
山姆立刻看向他：“那你他妈还等什么，继续说啊。”
巴基的声音很低。
“我记得霍华德的脸。”
托尼呼吸一滞。
巴基没有躲开他的视线，继续说：“我也记得玛利亚。记得他们在叫。记得我下手的时候，脑子里没有我自己。”
空气一下压住了。
“那时候我不是自由的人。”他说，“我记得我在看，但不是我在决定。”
托尼的拳头慢慢攥紧。
“你记得。”他一字一顿，“你全都记得。”
巴基点头。
“所以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史蒂夫一步上前：“托尼，他被洗脑了——”
“闭嘴。”托尼猛地转头，“你知道？”
史蒂夫没说话。
托尼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知道，是不是。”
史蒂夫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有九头蛇参与。”他最终开口，“我不知道完整录像会是今天这样。”
托尼笑了一声。
那笑没一点温度。
“所以你知道我父母可能是被人杀的。”他盯着史蒂夫，“你知道他可能在场。你知道你还带着他一起走。”
史蒂夫握紧盾。
“我在找答案。”
“你在护人。”托尼声音拔高，“你在护你最好的朋友。”
山姆忍不住插话：“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
“有你说话的份吗？”托尼回头。
山姆嘴角一抽，刚想回怼，维托已经抬起手。
一道鸡符咒的念力直接压在两人中间。
不是冲击，不是强杀，只是把托尼抬起的手腕硬生生偏开了半寸。
下一秒，掌心炮轰在侧墙上。
金属板被炸出焦黑凹坑，整间控制室猛地一震。
史蒂夫第一时间举盾，挡住余波。
巴基往后退了半步。
维托站在门边，连衣角都没乱。他抬眼看向托尼，语气平静。
“你可以打。”他说，“但别让泽莫替你决定谁该死。”
托尼抬头。
“你现在是在教育我？”
“不是。”维托说，“是在防止你把自己的父亲，和别人的父亲，一起送进泽莫的剧本。”
泽莫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来。
他笑得很轻。
“听见了吗，斯塔克。”
“你以为你在面对一个凶手。”泽莫慢慢道，“其实你面对的是一群人各自的愧疚。一个护短，一个沉默，一个复仇。你们每个人都像是对的，所以你们才会一起错。”
托尼咬着牙：“滚出来。”
“我就在这里。”泽莫说，“只是你们不敢看完。”
画面继续往下推。
车门被扯开，血溅到积雪上。
托尼的眼睛红了一瞬。
维托没看屏幕。他抬手，另一层投影直接展开。
一串编号，一排身份标记，一整条任务链。
【九头蛇残存档案：行动授权。】
【执行人编号：WS-101。】
【任务派发：冬眠舱转移。】
【善后销毁：西伯利亚二级站。】
【情报屏蔽：联盟通讯封锁。】
托尼盯着那串编号，眼神变了。
“这是什么？”
“第二层证据。”维托说，“不是用来替巴基脱罪的。”
托尼转过头。
维托看着他，声音没有起伏。
“是用来告诉你，凶手不止一个。”
“下命令的人。”
“改档案的人。”
“销毁证据的人。”
“还有把这条线藏了二十多年的人。”
托尼的指节在掌心里压出声音。
“你在帮他说话？”
“我在帮死者说话。”维托答得很快，“你父母被杀，不是因为巴基一个人想杀人。是因为有人需要他们死。”
山姆怔了怔，低声道：“这就对了。”
史蒂夫看向维托：“你早就知道这些？”
“刚知道。”维托说，“所以我带来了能让你们活着说完这件事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