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罗德离开的方向，额头宝石光芒暗了些。

    “我计算了轨迹。”

    维托说：“你计算错了。”

    幻视沉默。

    旺达站在远处，双手垂下，没有再用红光。

    她看着幻视。

    幻视也看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跑道碎片，隔着协议，隔着刚刚差点发生的死亡。

    黑影穹顶彻底撤去。

    阳光重新落下。

    机场恢复了声音。

    警笛，救护车，引擎冷却声，还有罗斯的咆哮。

    柏林指挥室。

    罗斯把一份文件摔到桌上。

    标题清楚。

    《赤红党跨境非法武装干预紧急处置草案》。

    他拿起笔。

    “既然证据不够，就先定性，再调查。”

    技术军官低声道：“将军，多方法律封存会让这份草案面临程序风险。”

    罗斯抬头。

    “你是军人，不是律师。”

    “是。”

    “那就闭嘴。”

    罗斯翻到签字页。

    他只需要一个名义。

    非法武装。

    阴影军队。

    跨境干预。

    只要这三个词写进文件，后面就能办很多事。

    审查。

    冻结。

    逮捕。

    引渡。

    舆论战。

    他不需要真相。

    他需要一枚章。

    笔尖落下前，办公室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

    亚历克斯·肯特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还带着很客气的笑。

    两名守卫立刻抬枪。

    亚历克斯举起手里的文件袋。

    “别紧张，先生们。我今天带的是纸，不是忍者。”

    罗斯眼神阴沉。

    “谁让你进来的？”

    亚历克斯走到桌前，把第一份文件放下。

    “德国联邦法院临时禁制申请回执。”

    第二份。

    “联合国观察员会议程序异议函。”

    第三份。

    “机场安全委员会现场封存确认书。”

    第四份。

    “十二名伤员及家属的授权委托。”

    第五份。

    “罗德上校急救过程的医疗独立见证。”

    亚历克斯每放一份，罗斯的脸就沉一分。

    最后，他把一张照片推到罗斯面前。

    照片上，是跑道中央的红色标记灯。

    一盏一盏，照着救援通道。

    亚历克斯笑容不变。

    “将军，这份东西你最好别签。”

    罗斯盯着他。

    “你在威胁美国国务卿？”

    亚历克斯摇头。

    “我在阻止你把自己签成被告。”

    房间安静下来。

    亚历克斯俯身，手指点了点草案标题。

    “跨境非法武装干预，这几个词很好用。”

    他抬眼。

    “可惜，今天机场里每一条可审计记录都指向一件事。”

    “赤红党没有参战。”

    “赤红党在救人。”

    罗斯冷声道：“他们放走了罗杰斯。”

    亚历克斯笑意淡了些。

    “那你就起诉史蒂夫·罗杰斯。”

    他顿了顿。

    “别把你抓不住美国队长的失败，写成我们救人的罪名。”

    罗斯握笔的手停在半空。

    亚历克斯又放下一份文件。

    封面上只有一行字。

    【1991年12月16日影像合法取证申请】

    罗斯瞳孔一缩。

    亚历克斯轻声说：

    “还有，将军。”

    “西伯利亚那边，好像有人比你更急着让复仇者自相残杀。”

    “你确定现在要先打赤红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