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站在桌前，笑容很稳。
那笑容不像求情。
像送达。
两名守卫的枪口还抬着，保险已经打开。
冷白灯照在临时办公室里，桌上全是授权文件、红色标记、未签署命令。
这地方本来是指挥室。
现在像法庭。
罗斯盯着亚历克斯。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亚历克斯点头。
“知道。”
他把文件袋最后一层拆开，取出三份带编号的记录。
“德国机场救援备案。”
“国际人权观察登记。”
“赤红党医疗交接记录。”
三份文件并排落在桌上。
啪。
声音不大。
但罗斯那支笔停得更稳了。
亚历克斯说：“将军，你可以不喜欢赤红党，也可以不喜欢我。”
他抬头。
“但你不能假装机场里没人被救。”
罗斯冷声道：“黑影单位是未登记武装力量。”
亚历克斯摇头。
“今天不是。”
罗斯眼神压下来。
亚历克斯继续道：“今天它们是救援执行单位。每一次出现，都对应一个救援点、一个伤员编号、一个现场见证人。”
罗斯拿起其中一份文件，翻开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时间线。
【14:17:03，黑蝠单位转移塔台工作人员三人。】
【14:19:41，忍者单位清除玻璃坠落风险。】
【14:26:12，黑蝠单位拦截罗德上校坠落轨迹，减速四次。】
【14:27:08，赤红党医疗组接手伤员。】
罗斯把文件摔回桌上。
“这些记录是谁做的？”
亚历克斯说：“德国机场安全委员会、本地急救系统、赤红党法律记录组。”
他顿了顿。
“还有斯塔克工业医疗接口日志。”
罗斯看向旁边技术官。
技术官低头查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
“将军，接口记录是真的。斯塔克先生开放了战甲医疗权限。”
罗斯沉默了半秒。
然后他换了方向。
“紧急状态授权下，我要求赤红党交出全部黑影行动数据。”
亚历克斯笑了。
“这句终于像你了。”
罗斯抬眼。
亚历克斯把另一份文件翻开，推到他面前。
“紧急状态授权主体，是复仇者协议执行框架下的行动约束。授权对象是协议签署方、协助执行方，以及被列入追捕名单的人员。”
他伸手点了点纸面。
“赤红党不是协议签署方。”
“不是协助执行方。”
“也没有被德国检方列为犯罪组织。”
罗斯语气更硬。
“你们跨境介入了冲突。”
“我们跨境救援了伤员。”
“你们遮断了军方监控。”
“我们遮断了战场外泄，避免二次恐慌和剪辑定罪。”
“你们放走了罗杰斯。”
亚历克斯停了一下。
他看着罗斯，笑意淡了。
“那就起诉史蒂夫·罗杰斯。”
办公室安静。
罗斯盯着他。
亚历克斯一字一句道：“别把你抓不住美国队长的失败，写成我们救人的罪名。”
技术官眼皮跳了一下。
这话有点狠。
但没人敢笑。
通讯屏幕忽然亮起。
马特·默多克的声音接入。
“德国联邦法院已接收临时保护申请。”
罗斯转头看向屏幕。
马特坐在另一端，身前摆着一摞案卷。他没有戴墨镜，眼神平静得让人不舒服。
“从现在开始，任何涉及赤红党的临时定性、资产冻结、人员拘押，必须同步提交完整证据链。”
马特翻过一页纸。
“不得使用剪辑材料。”
“不得使用匿名安全评估。”
“不得以未披露情报作为唯一依据。”
罗斯冷笑。
“默多克律师，你觉得德国法院能约束美国国务卿？”
马特说：“不能。”
罗斯刚要开口。
马特继续道：“但能约束德国境内的抓捕、搜查、引渡和证据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