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布加勒斯特的几个高点了。”
他人在临时指挥车里，胸口的黑蝠纹身泛起暗光。数十只黑蝠士兵隐在城市阴影中，借夜色穿过屋顶和废弃广告架。
“巴基藏身区域周边，有三支队伍在靠近。”
托尼问：“三支？”
“第一支，罗马尼亚特警。第二支，联合行动队。第三支……”
克林特顿了顿，“没标识，路线很脏，避开主监控，像是来补刀的。”
史蒂夫眼神变了。
“我现在走。”
山姆从拐角走来，已经背上飞行翼。
“我就知道今天不会只有开会。”
托尼挡在他面前。
“你也去？”
山姆看了看史蒂夫。
“他一个人去，会更糟。”
托尼气笑了。
“完美逻辑。房子着火了，所以我们再倒点汽油，至少倒得均匀。”
李风云开口：“克林特，把坐标给他们。”
托尼猛地回头。
李风云说：“谁先找到巴恩斯，谁就决定第一句话是‘开枪’，还是‘解释’。”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
“谢谢。”
李风云摇头。
“别谢太早。你救的是朋友，敌人要的是样本。”
他把一枚黑色纽扣大小的东西扔给史蒂夫。
“现场记录器。别关。”
史蒂夫接住。
“如果我不得不动手？”
“那就让世界看见你为什么动手。”
……
布加勒斯特。
旧公寓楼的楼道里有潮味。
墙皮鼓起，信箱歪着，门口堆着几份没人取的旧报纸。
巴基站在厨房里。
桌上摆着一袋李子。
电视没有开。
他听见楼下第一道脚步声时，已经拿起背包。
第二道脚步声来自对面楼顶。
第三道，在楼外消防梯。
他拉开抽屉，里面没有枪。
只有一本旧笔记。
封皮磨损，纸页被翻过很多次。
门外响起敲门声。
不是警察的节奏。
三下。
停。
两下。
巴基没有动。
门外，史蒂夫说：“巴基，是我。”
屋内安静。
山姆站在走廊另一侧，低声道：“我讨厌这种老楼，连地板都像在告密。”
门开了一条缝。
巴基看着史蒂夫。
他的头发长了些，眼神比照片里清醒。
史蒂夫第一句话很快。
“维也纳不是你做的，对吗？”
巴基说：“不是。”
山姆松了半口气。
史蒂夫问：“有人在找你。”
“我知道。”
“谁？”
巴基转身，从桌上拿起笔记。
“有人翻出了我过去的任务记录。”他说，“不是九头蛇常用的那套。更旧。更深。”
史蒂夫走进屋。
“你记得什么？”
巴基说：“一个名字。”
楼下突然传来撞门声。
“警察！”
山姆低骂。
“二十分钟变成两分钟。欧洲交通真自由。”
史蒂夫看向巴基。
“跟我走。”
巴基没有立刻动。
“如果我跟你走，你会被通缉。”
史蒂夫说：“已经习惯了。”
山姆看他。
“我没习惯，顺便一提。”
窗外，一道黑影贴着楼体掠过。
不是鬼影士兵。
巴基猛地抬头。
玻璃炸开。
黑色战衣从窗外切入，利爪直取巴基咽喉。
史蒂夫举盾挡下。
金属撞击声在狭窄房间里爆开。
特查拉落地，没有一句废话，再次前冲。
巴基侧身避开，抬手格挡。金属臂和振金爪碰撞，火星落在地板上。
山姆展开机械翼，把冲进门的第一名特警撞回走廊。
“现在谁能告诉我，屋里到底能塞多少人？”
楼下，联合行动队破门。
耳机里传出现场指挥的命令。
“目标具备高危杀伤能力，允许开火！”
史蒂夫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