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室里的白灯重新出现在冬日街头。
人群没有立刻欢呼。
他们先看见了罗斯的脸。
再看见了联合国观察员手里的蓝色文件夹。
最后看见李风云站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主持人敲槌。
“本次听证进入临时休庭。”
木槌声落下。
马特站了起来。
“请记录。”
主持人的手停在半空。
马特语气平稳。
“在重大公共利益议题已经公开、且存在提前结论、非法接触证人、行政干预旁听申请等事实后,主持方单方面中止程序。”
书记员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脸色难看。
“默多克律师,你在威胁本庭?”
“我在帮助本庭留下完整记录。”
马特合上文件夹。
“威胁一般不这么礼貌。”
彼得坐在后排,差点没忍住。
克林特伸手,把他脑袋按低。
“你今天如果笑出声,马特会让你写三千字旁听心得。”
彼得立刻进入学习状态。
亚历克斯已经起身。
他将第二摞文件递给法警。
“补充公开听证申请。”
法警看着厚度,眼神短暂失焦。
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只需要一摞装订好的纸。
亚历克斯翻开首页。
“申请人包括退伍军人代表、索科维亚幸存者、纽约急救医生协会成员、格林威治平民救援代表、代顿社区互助会观察员。”
他抬头。
“这不是赤红党单方要求。”
“这是被你们讨论的人,要求听见你们怎么讨论他们。”
哈罗德冷声道:“你们在用人数压迫司法。”
亚历克斯笑了笑。
“不是。”
他指向玻璃外。
“司法如果怕人看,那它可能站错地方了。”
法院外,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很短。
却很整齐。
罗斯看向联合国观察员。
那名观察员点头,重新站起。
“鉴于赤红党基金会已具备跨境调动能力,纽约地方听证已不足以覆盖该组织带来的国际安全影响。”
他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我方建议,将后续审查移交至《索科维亚协议》扩大会议框架下处理。”
一句话。
战场升格。
从法院,到维也纳。
从纽约程序,到国际安全。
罗斯终于开口。
“我们并不反对救援。”
他的声音压得很稳。
“但任何救援组织,一旦拥有无法监管的跨境武装力量,就必须接受更高层级审查。”
哈罗德立刻接上。
“巨魔兵团。”
屏幕切换。
索科维亚废墟里,巨大的黑影托起断裂楼板。
“黑蝠兵团。”
夜空里,蝙蝠形阴影掠过街区。
“利刃兵团。”
锋刃从阴影中伸出。
“忍者兵团。”
黑影士兵搬运伤员。
哈罗德停顿。
“诸位,请不要被‘救人’两个字麻痹。”
他转身,看向旁听席。
“这是一支军队。”
听证室里有人低声交谈。
玻璃外,记者的镜头迅速捕捉老兵和难民的表情。
恐惧。
犹豫。
不安。
舆论从来不是单向的。
门开了,风也会灌进来。
托尼抬起手。
主持人迟疑片刻。
“斯塔克先生。”
托尼站起来。
“我的电子见证签名有效。”
罗斯看向他。
托尼没有躲。
“但我要说明,我不反对监管。”
这句话一出,外面的声音小了。
托尼继续说:“我反对的是,听证开始前四十六小时,结论已经写好了。”
他指了指哈罗德。
“如果你们要谈安全,我愿意谈。”
“如果你们要先写判决,再补一个会议流程。”
托尼摊手。
“抱歉,我见过这种商业计划书,通常都很烂。”
娜塔莎低头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