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史蒂夫站起。

    “我也确认签名有效。”

    他看向罗斯。

    “规则可以约束力量。”

    “但如果一份协议以欺骗开始，它不会得到真正服从。”

    法院外，一名记者立刻对着镜头复述这句话。

    几秒后，社交媒体标题开始滚动。

    【美国队长：欺骗开始的协议不会得到服从】

    罗斯的下颌绷紧。

    娜塔莎这时开口。

    “我不评价赤红党。”

    她看向哈罗德。

    “我只要求公开昨晚试图接触旺达·马克西莫夫的私营安保资金链。”

    哈罗德眼神一沉。

    娜塔莎补了一句。

    “你们说她危险。”

    “那谁决定在没有法院许可的情况下，带着镇静剂去找她？”

    旺达坐在证人席上，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封联名信。

    皮特罗盯着哈罗德。

    他像一根绷紧的弦。

    伊万没有动。

    他只站在那里。

    矿工外套旧得不起眼，却比许多西装更像一面旗。

    罗斯阵营暂停了对旺达的追问。

    他们不能在资金链没洗干净前继续咬她。

    马特听见这个停顿，知道第一道笼门暂时卡住了。

    但罗斯不会只有一道门。

    果然，哈罗德再次放大鬼影士兵的画面。

    “我们可以先不谈马克西莫夫女士。”

    “那请赤红党解释，这些阴影武装的控制权归属。”

    他看向李风云。

    “它们听命于谁？”

    旁听席的视线汇聚过去。

    维托坐在李风云斜后方。

    他没有表情。

    李风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

    维托拿出一部黑色手机，发出四条同步指令。

    伦敦。

    索科维亚。

    旧金山。

    华盛顿。

    所有公开材料上传至基层节点。

    非法拘押证据。

    提前结论摘要。

    旁听申请回执。

    复仇者电子见证确认。

    节点接收完成后，屏幕角落出现一串绿色标记。

    信息不再只有法院一份。

    也不再只有纽约一地。

    李风云这才开口。

    “控制权问题，可以谈。”

    哈罗德眼睛一亮。

    李风云看着他。

    “但在谈武装之前，先谈它们出现的地点。”

    他抬手指向屏幕。

    “那一幕，是索科维亚。”

    “那一幕，是格林威治。”

    “那一幕，是纽约塌方区。”

    “你剪掉了前后十秒。”

    维托按下播放。

    完整影像替换剪辑画面。

    巨魔兵团托起楼板后，下面钻出三名儿童。

    黑蝠兵掠过夜空后，带出一辆坠落救护车里的护士。

    忍者兵团搬运的不是武器，是氧气瓶、担架和血袋。

    李风云看向哈罗德。

    “你问它们是谁的军队。”

    他停顿。

    “那你先告诉外面的人，它们那天打的是谁？”

    哈罗德没有回答。

    法院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记者。

    是马库斯。

    他站在镜头前，胸前旁听牌被风吹得翻动。

    记者问他：“你是否担心赤红党掌握武装？”

    马库斯看着镜头。

    “我当过兵。”

    “我不怕看见武装。”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曾经断过的腿。

    “我怕看见武装只保护有钱人。”

    街口安静。

    马库斯继续说：“我在轮椅上等赔偿的时候，没人说我是安全议题。”

    “有人把我从烂账里拉出来以后，他们突然发现救我的人很危险。”

    他笑了一声。

    “这反应挺快。”

    记者追问：“那你支持不受监管的力量吗？”

    马库斯摇头。

    “我支持把所有拿枪的人都放到灯下。”

    “军方也一样。”

    这句话传回听证室。

    托尼看向他。

    史蒂夫也看向他。

    罗斯没有看。

    因为他知道镜头正在等他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