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稿子。
“我过去也这样问自己。”
听证室里没人打断。
班纳继续说：“但今天我想换一个说法。”
“我不是公共安全问题的一部分。”
“我是一个被公共安全之名追捕过的人。”
托尼的手指停在平板边缘。
班纳抬头。
“我不是军方资产，不是复仇者联盟的备用武器，也不是任何组织可以随时调用的灾难工具。”
“浩克也不是。”
罗斯终于开口。
“博士，你确定浩克同意这个说法？”
班纳看着他。
“他听见了。”
屏幕里安静了半秒。
班纳补了一句。
“他现在不太高兴。”
听证室的温度像降了一点。
罗斯没有再问。
有些威慑，不需要砸桌子。
……
旺达走上证人席时，很多镜头同时对准她。
她身边站着伊万。
伊万没有穿西装。
他穿着索科维亚矿工外套。
旧，洗得干净。
哈罗德看向旺达。
“马克西莫夫女士，你是否承认你曾以心灵能力影响他人行为？”
旺达握着桌边。
“承认。”
“你是否承认你的能力可能造成群体性伤害？”
“承认。”
“你是否认为自己应当接受强制限制？”
皮特罗在后排动了一下。
克林特伸手按住他肩膀。
“坐着。”
旺达抬起头。
“我接受治疗。”
“接受监督。”
“接受受害者的批评。”
她拿出一份申请表。
“我申请加入索科维亚难民心理互助项目。”
哈罗德盯着她。
“这不是回答。”
旺达说：“这是我的回答。”
她声音不高。
“我不会说自己无罪。”
“也不会请求所有人原谅我。”
她把那封联名信放在桌上。
“有人恨我。”
“他们有权恨。”
“但他们说，修补不能由怪物完成，只能由人完成。”
她看向听证席。
“所以我请求被允许修补。”
伊万站在她身后，像一堵从矿井里走出来的墙。
“索科维亚赤红互助会愿意监督她。”
他说。
“不是保护她不受批评。”
“是保护她有机会面对批评。”
厚玻璃外，索科维亚幸存者的队伍没有声音。
有人低下头。
有人攥紧照片。
幻视额头的宝石忽然亮了一瞬。
很短。
短到大多数人没有察觉。
维托抬眼。
李风云的视野里，同步浮现一行记录。
【心灵宝石波动：与旺达情绪峰值、索科维亚集体记忆共振。】
他没有动。
只是把这条归档。
现在不是宝石的问题。
现在是人。
……
马特重新起身。
“接下来，我方提交一份文件。”
哈罗德脸色微变。
马特拿起那份提前流出的摘要。
“这是一份尚未公开的听证结论摘要。”
主持人立刻道：“默多克律师——”
马特没有提高声音。
“其中第七页写明，建议将旺达·马克西莫夫列为高危责任个体。”
他翻页。
“第九页写明，建议对布鲁斯·班纳实施医学状态持续披露。”
再翻。
“第十二页写明，建议赤红党基金会提交阴影武装控制机制。”
马特抬头。
“问题是，这份摘要形成时间，是本次听证开始前四十六小时。”
听证室炸开低声议论。
托尼终于开口。
“等等。”
他看向罗斯。
“听证还没开，结论已经写好了？”
罗斯冷声道：“预案不是结论。”
史蒂夫看着他。
“那为什么标题叫建议通过版？”
罗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