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停笔。
班纳低声说：“他在服软。”
克林特说：“皮姆版服软。听着像命令。”
马特说：“他不习惯请求。”
李风云端起茶杯。
“焦虑被包装成控制欲。”
班纳看向李风云。
“是。”
“但控制欲救不了人。”李风云说，“它只能把人推到他预设的轨道上。”
彼得看着屏幕里的斯科特。
“那我们怎么办？”
马特放下手机。
“律师已经到警局外了。”
克林特挑眉。
“这么快？”
马特说：“旧金山法律援助点今晚本来在处理一起工伤案。离警局三条街。”
彼得小声说：“这就是社区网络？”
维托平静道：“这叫提前修路。”
李风云看向彼得的笔记本。
“刚才那句话，加入内部手册。”
彼得一愣。
“哪句？”
“招募新同事时，不要先把人送进拘留所。”
维托点头。
“我会整理成第三章第一条。”
克林特说：“标题建议叫《不要学皮姆》。”
班纳补充：“副标题：除非你想被新员工记一辈子。”
彼得认真写下。
马特按了按耳机。
“律师进去了。”
旧金山警局。
拘留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警员敲门。
“皮姆博士，时间到了。”
汉克站起身。
他递给斯科特一张名片。
“你会被释放。今晚回家。明天，我会找你。”
斯科特看着名片，没有接。
“如果我说不呢？”
汉克说：“那你会继续被生活追着跑。”
斯科特笑了。
“这话听起来不像招募，像账单。”
汉克把名片放在桌上。
“想见你女儿，就先别再进监狱。”
斯科特猛地抬头。
汉克已经转身。
门打开。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女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文件夹。
她看了汉克一眼。
“皮姆博士？”
汉克皱眉。
“你是谁？”
女人递出名片。
“赤红党基金会旧金山法律援助点，执业律师，艾琳·周。我是斯科特·朗先生的临时代理律师。”
斯科特愣住。
“我的什么？”
艾琳看向他。
“律师。”
斯科特指了指自己。
“我没请律师。”
“现在请也来得及。”
她转向警员。
“我要求查阅拘留记录、逮捕依据、物证清单，以及假释官通知程序。另，我方将申请保释，并对警方在未通知律师情况下允许第三方单独接触当事人的行为提出异议。”
警员表情一僵。
汉克看着她。
“赤红党？”
艾琳合上文件夹。
“社区法律援助组织。”
汉克说：“我没听过。”
艾琳平静回答：“没关系。法庭听过。”
拘留室里。
斯科特看着汉克，又看向艾琳。
他忽然觉得今晚有点荒唐。
先是一个老人把超级战衣塞进保险柜。
再是警察把他带走。
现在一个他不认识的基金会律师站在门口，语气比警局门还硬。
他低声问：“这服务收费吗？”
艾琳看向他。
“免费。”
斯科特更警惕了。
“免费通常最贵。”
艾琳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前囚犯就业歧视援助、赡养费协商、探视权保障，三项初步申请。你可以拒绝，也可以先看。”
斯科特接过文件。
第一页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下面是凯茜的探视安排建议。
不是承诺。
不是诱饵。
是程序。
斯科特的手停住了。
汉克的脸色沉下来。
“你们动作很快。”
艾琳说：“有人动作太慢，才会让他进拘留所。”
纽约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