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接过，看见上面一排红色标注。
拒绝。
拒绝。
拒绝。
背景审查未通过。
彼得不笑了。
屏幕里，斯科特把战衣带回住处。
一个卷发男人正在吃玉米片。
两人对话很乱。
但内容很清楚。
他们没钱。
他们怕回监狱。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
彼得看着那张暂停的脸。
斯科特坐在破旧房间里，手边是蚁人战衣，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不是野心。
是被账单追着跑的人才会有的疲惫。
彼得见过。
在梅姨看医疗账单的时候。
也在自己算奖学金缺口的时候。
马特低声说：“这种人如果被逼急了，系统会很快把他推回犯罪。”
班纳说：“然后社会会说，看，他果然改不了。”
克林特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完美闭环。先把门锁上，再嘲笑人不会走正门。”
书房里静了下来。
李风云看着屏幕，没有笑。
“他开保险柜，是技术。”
“没有拿别的东西，是底线。”
“逃生时不破坏周围环境，是克制。”
“带走战衣，是压力。”
他停顿了一下。
“一个还有底线的人，不该被这个世界逼到只剩犯罪这一条路。”
彼得抬头。
“我们要去找他吗？”
李风云说：“先不急。”
他看向维托。
“通知旧金山法律援助点。”
维托点头。
“以什么名义？”
“前囚犯就业歧视援助。赡养费协商。探视权保障。社区工程师临时岗位。”
马特立刻接话。
“我会让基金会法务部做一份模板。不要直接送钱。先给法律入口和工作入口。”
李风云看向马特。
“你来签字。”
马特点头。
“可以。”
克林特问：“皮姆那边呢？”
屏幕切换。
另一段监控出现。
车内。
汉克·皮姆和霍普看着斯科特逃走。
声音很低。
达伦。
实验。
黄蜂战衣。
粒子。
彼得听得一知半解。
班纳却皱起眉。
“皮姆粒子。”
彼得问：“那是什么？”
班纳说：“一种能改变物体尺度的技术。理论上，它不只是缩小。它可能涉及质量、空间、亚原子领域。”
彼得眨眼。
“所以他不是变成玩具？”
班纳看向他。
“不是。”
克林特说：“更像有人把宇宙的尺子偷了。”
彼得：“这句话听起来很危险。”
李风云说：“所以不能让它落进军方和资本手里。”
马特看向屏幕里的汉克·皮姆。
“皮姆在选人。”
“他选了斯科特。”
李风云说：“他以为自己在找盗贼。”
维托接上：“实际找的是替罪羊，执行者，父亲。”
李风云点头。
“那我们给斯科特多一个选择。”
彼得看着屏幕，忽然觉得事情变了。
刚才这还是一段很好笑的逃生视频。
现在它成了一条岔路。
一边是监狱。
一边是某个老科学家的计划。
还有一边，是赤红党递过去的手。
彼得小声说：“他会相信我们吗？”
马特说：“不一定。”
克林特说：“刚出狱的人通常不相信免费午餐。”
班纳补充：“尤其免费午餐来自一个跨州慈善组织。”
彼得想了想。
“那我们可以先从他女儿的探视权开始？”
几个人看向他。
彼得坐直了一点。
“我是说，如果他最在乎的是女儿，那我们不要拿这个威胁他，也不要拿这个收买他。我们只是把本来就该属于他的权利还给他。”
马特安静了两秒。
然后点头。
“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