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
班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没有揭穿。
科学家有很多美德。
比如观察。
比如记录。
比如看一个孩子把自己演成低配版普通人。
中午,厨房送来热汤。
彼得帮忙端盘子。
班纳坐在小餐桌旁,看着彼得手背上一道浅浅伤口。
那是上午搬旧零件时,被铁皮划的。
现在已经只剩一条淡红色细线。
班纳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四十二分钟。
恢复速度不符合普通人标准。
不符合一般强化人标准。
倒是很符合某些节肢动物的组织修复推测。
彼得被看得坐立不安。
他伸手去拿矿泉水。
为了证明自己普通,他决定表演一个“拧不开瓶盖”。
这很安全。
普通高中生经常拧不开瓶盖。
彼得咳了一声,握住瓶盖。
“这个有点紧。”
下一秒。
瓶盖在他手里变形。
塑料边缘被捏出一圈奇怪褶皱,像一朵失败的白色花。
彼得低头。
班纳低头。
两人一起看着那朵花。
彼得把瓶子默默放回桌上。
“厂家质量不好。”
班纳点头。
“嗯。塑料行业确实需要监管。”
彼得想钻进地缝。
可惜地板是维托先生监督加固的。
钻不进去。
厨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锅里咕嘟响。
番茄汤的味道从蒸汽里散开。
班纳拿起勺子,把火调小。
他没有看彼得,只轻声说:“你知道吗,蜘蛛的比例力量很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