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立刻转身。
“滚！”
他挥拳砸下。
噬影兵被砸碎。
但碎开的影子又聚合起来。
它们没有反击浩克。
它们扑向街道两侧。
扑向那些举枪的士兵阴影。
扑向新闻屏幕上的“威胁等级”。
扑向铁笼。
扑向注射器。
扑向爆炸后的哭声。
它们张开影口，把那些碎片一点点咬下。
枪声少了一些。
警报声低了一些。
废墟里的风停了一瞬。
浩克的拳头悬在半空。
他似乎不明白。
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打他。
班纳也不明白。
直到他看见一只噬影兵拖出一个破碎画面。
那是实验室。
年轻的他躺在设备中央。
绿光爆发。
他在尖叫。
而另一个还没有成形的巨大影子，挡在他前面。
替他承受了第一轮恐惧。
班纳站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
浩克不是从愤怒里诞生的。
至少不全是。
他还从求生里诞生。
从“不要死”里诞生。
从“别再伤害我”里诞生。
浩克看见那幅画面，变得更加暴躁。
“不要看！”
班纳喉咙发紧。
“那是你？”
浩克后退一步。
“不要看！”
班纳往前走。
浩克举起拳头。
“别过来！”
班纳停下。
没有再逼近。
“好。”
这个字落下。
浩克怔住。
班纳看着他。
“我不过去。”
废墟安静。
班纳深吸一口气。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想出来毁掉一切。”
浩克低吼。
“他们打浩克。”
班纳说：“他们也打我。”
浩克盯着他。
班纳声音发哑。
“我知道得太晚了。”
现实中。
班纳膨胀的手臂一点点恢复。
绿色褪去。
训练服松下。
克林特没有放下弓。
但他的手指松了一点。
彼得屏住呼吸。
马特听见班纳心跳从失控边缘慢慢拉回。
不是平静。
是稳定。
李风云看向明塔纹身。
噬影兵团没有吞噬浩克。
它们吞的是牢笼。
这是明塔面具给班纳的第一把刀。
不是杀人的刀。
是切开阴影的刀。
精神废墟里，班纳看着浩克。
“我不会说我以后不怕你。”
浩克低着头。
“怕浩克。”
“是。”班纳承认，“我怕。”
浩克咬牙。
“所有人怕。”
班纳没有反驳。
“但我今天不走。”
浩克抬眼。
班纳站在废墟中央。
他很小。
小到浩克一拳就能砸碎。
可他没有跑。
“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就在这里站一会儿。”
浩克盯着他。
“浩克讨厌班纳。”
班纳点头。
“我知道。”
浩克又说：“班纳讨厌浩克。”
班纳沉默很久。
“以前是。”
浩克低吼。
“现在？”
班纳看向被噬影兵咬碎的枪声。
“现在我不确定。”
浩克似乎被这个答案弄得更烦。
他转身走回废楼边缘，重新坐下。
背对班纳。
“走。”
班纳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了一会儿。
“我还会再来。”
浩克没有回应。
但这一次，废墟没有把他推出去。
现实中，班纳睁开眼。
训练室灯光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