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酒窖。
李风云买下房子后,维托把它改成了训练场。
墙体加厚。
地面换成了复合材料。
四角埋了符文钢钉。
灯光不亮,只够看清人的脸。
班纳站在中央。
他换了一件宽松灰色训练服,脚下没有鞋。
明塔面具被放在他面前的黑色石台上。
那张鬼面安静地看着他。
像在等他低头。
克林特坐在上方横梁上。
一条腿垂着。
弓已经拉开一半。
箭头没有对准班纳,只对准他脚边的阴影。
彼得抬头看了三次。
第三次没忍住。
“巴顿先生,你坐在那里真的合法吗?”
克林特看着下面。
“我参加过更不合法的会议。”
彼得闭嘴。
马特站在班纳对面。
他今天没有戴墨镜。
恢复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班纳。
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视觉上。
心跳。
呼吸。
肌肉绷紧。
血液流速。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收入感官里。
维托站在训练室入口。
深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手放在身前。
没有武器。
但彼得很清楚,维托先生不需要武器。
某种意义上,他本人就是一份会走路的最终保险。
阴影边缘,有东西伏着。
利刃兵藏在墙角。
黑蝠士兵倒挂在横梁暗处。
忍者兵半跪在门后。
它们没有呼吸。
训练室里却多了一层无声的压力。
班纳扫了一圈。
“这阵仗让我想起军方实验室。”
李风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区别是,这里没人想把你装进笼子。”
克林特补了一句。
“我们只是给笼子买了保险。”
班纳看向他。
克林特耸肩。
“我讨厌给朋友上保险,但我更讨厌不给。”
班纳低头笑了一下。
“朋友?”
“别太感动。”克林特说,“我对会把咖啡机砸进墙里的人都这么客气。”
彼得小声问:“浩克砸过咖啡机吗?”
克林特说:“他砸过更贵的。”
彼得默默看向班纳。
班纳说:“我没印象。”
克林特点头。
“账单也希望自己没印象。”
紧张的气氛松了半寸。
马特抬手。
“开始前,我说规则。”
班纳看向他。
“第一,你不是来控制他的。”
班纳没说话。
“第二,你也不是来求他听话。”
马特继续道:“你只是进去,看见他,听见他,找到那股怒火从哪里升起。”
班纳皱眉。
“如果我找不到?”
“那就承认找不到。”
马特说:“诚实比技巧有用。”
彼得坐在墙边小板凳上,手里抱着笔记本。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见世面。
结果李风云给他发了一支笔。
并说了一句:“记。”
彼得当时愣住。
“我也需要学这个?”
李风云看着他。
“青春期本身也是一头小浩克。”
彼得立刻想反驳。
然后想起昨晚他因为数学作业算错三遍,差点把圆珠笔捏成铁丝。
他把话吞回去。
行吧。
小浩克就小浩克。
至少听起来比表格侠强一点。
马特走近班纳。
“闭眼。”
班纳照做。
“听你的呼吸。”
班纳吸气。
吐气。
“不要让它变慢。”
马特说:“你越想平静,越是在命令自己。你命令自己太多年了。”
班纳眼皮动了动。
马特声音稳住。
“现在,找一个你生气的瞬间。”
班纳呼吸重了一点。
“不是最大的。”马特说,“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