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
李风云声音不快。
“我可以用灵魂、治愈和魔法手段，把浩克从你身上彻底剥离并杀死。你会虚弱一段时间，然后成为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班纳的呼吸停了一拍。
房间里没有风。
但他觉得背后有冷意。
“你能做到？”
“能。”
李风云没有解释。
越是不解释，越像事实。
班纳看着他。
“代价呢？”
“你会失去一部分被压抑多年的东西。”
“愤怒？”
“不止。”
李风云说：“求生欲，反抗本能，还有那个替你承受了很多恐惧的家伙。”
班纳没有立刻接话。
李风云继续。
“第二种。”
“同样用灵魂与治愈手段，但不杀死浩克。”
“我可以给他穿上枷锁。”
“你们仍然共生。你能生活，工作，睡觉。只要你不愿意，浩克不会出来。”
班纳问：“如果我愿意呢？”
“你可以解开。”
李风云看着他。
“但解开之后，后果由你承担。我会给你钥匙，不会替你做决定。”
班纳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听起来像我一直想要的。”
“是。”
李风云说：“所以它也最危险。”
班纳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会把枷锁当成坟墓。”
班纳无言。
李风云说：“你会告诉自己，一切都解决了。然后继续不和他对话。”
楼下，克林特的声音传来。
“彼得，你们这里的吐司机为什么会弹出一张法律援助传单？”
彼得回答：“那不是吐司机，那是小型文件烘干机！”
克林特停了两秒。
“纽约孩子的童年真难。”
书房里，班纳的表情松了一点，又很快收回。
“第三种呢？”
李风云没有马上回答。
他拉开抽屉。
一个面具被取了出来。
深褐色，怒目圆睁，额头有一只短的恶魔独角。
面具的表情看上去和浩克狂怒的样子一模一样。
班纳看见它时，心跳加快。
不是恐惧。
是身体里另一个存在醒了一下。
茶杯轻轻震动。
李风云抬手，按在桌面上。
震动停了。
班纳瞳孔一缩。
“他感觉到了。”
“我知道。”
“你不担心？”
“如果我担心，就不会让你进门。”
班纳看着那张面具。
“这是什么？”
“明塔面具。”
李风云说：“它能召唤噬影兵团。”
班纳看向他。
“兵团？像克林特召唤的那些黑蝠士兵那样的兵团？”
“对。不过噬影兵团擅长吞噬、束缚、隔离。不是为屠杀准备的军队。”
李风云指尖点了点面具。
“但这不是重点。”
班纳问：“重点是什么？”
“它能让持有者吞噬影子，包括自己的影子。”
班纳的手离开茶杯。
李风云说：“每个人都有影子。恐惧，愤怒，羞耻，欲望，创伤。普通人把它们压下去，你把它们压成了浩克。”
班纳低声道：“所以第三种选择是……”
“你进去。”
李风云看着他。
“和他对弈。”
班纳眼神变了。
“如果我输了？”
“我会出手。”
“如果浩克失控？”
“我会出手。”
“如果他想砸了这里？”
李风云靠在椅背上。
“那他会发现，这栋房子的装修质量比纽约市政工程好很多。”
班纳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久了点。
“你知道自己在谈论什么吗？”
“知道。”
“浩克不是普通人格障碍。”
“我也不是普通社区负责人。”
班纳看着他。
这句话太平静。
平静到不需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