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篮球场的铁丝网被风吹得轻响。
地上六个粉笔点还在。
彼得·帕克站在第一个点前，表情严肃得像要参加期末考试。
马特·默多克站在场边，手里握着盲杖。
两名利刃兵蹲在铁丝网外。
它们一动不动。
彼得看了它们一眼，又看了马特一眼。
“默多克先生。”
“说。”
“它们会不会觉得我很菜？”
马特回答：“它们没有这种评价系统。”
彼得松了口气。
马特补了一句：“但我有。”
彼得：“……”
谢谢，压力这就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第一步，稳。
第二步，也稳。
第三步，他脚下水泥“咔”一声裂开。
彼得停住。
马特说：“继续。”
“我觉得这个场地有安全隐患。”
“继续。”
彼得硬着头皮走第四步。
身体往右一飘。
第五步，他想纠正。
结果力量给多了。
整个人撞上篮架。
篮架被他撞弯了一小截。
彼得抱着篮架，沉默两秒。
“我可以赔。”
马特问：“你有钱？”
彼得放开篮架。
“我可以精神赔偿。”
马特用盲杖点了点地面。
“再来。”
彼得回到起点。
第二遍，他更谨慎。
第一步慢。
第二步轻。
第三步，他成功没踩裂地面。
彼得眼睛一亮。
第四步，他脚尖勾到地上一截旧铁丝。
第五步，他为了保持平衡，手臂乱挥。
第六步还没出去，人已经摔进了场边废弃购物车里。
购物车滑出半米，撞上铁丝网。
“哐。”
利刃兵低头看他。
彼得躺在购物车里，抬手打招呼。
“嗨，刀哥。”
马特侧头。
“刀哥？”
彼得坐起来。
“我给它起的临时代号。它看起来比较锋利，而且一直站岗，很有职业素养。”
利刃兵没有反应。
彼得又问：“它们有工伤保险吗？”
马特走到购物车旁边。
“你先担心自己。”
“我觉得自己也需要。”
“你需要的是训练。”
彼得从购物车里爬出来，拍了拍衣服。
“城市基础设施老化真的很严重。”
马特平静道：“你第三步发力过猛，第四步重心飘了，第五步开始给自己找借口。”
彼得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
但这句话精准得过分。
像老师直接翻出他没写完的作业。
马特把盲杖收起。
“今天不只练步伐。”
彼得立刻警觉。
“还有什么？”
“怎么不把别人打死。”
彼得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直接。
夜风从球场穿过，挂在铁丝网上的塑料袋翻了一下。
马特走到他面前。
“你的力量超过普通人。你推一把，别人可能骨折。你抓一下，别人可能脱臼。你以为自己在阻止犯罪，但如果控制不好，你会制造另一个受害者。”
彼得没有接话。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用力按住抢劫犯手腕时，对方那声惨叫。
他当时松手很快。
嘴上还说了个冷笑话。
但那晚他回家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马特抬手。
“抓我手腕。”
“您确定？”
“确定。”
彼得小心抓住马特的手腕。
下一秒，马特手臂一转，肩膀下沉，手掌贴住彼得的肘关节。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重心就被带偏。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哇哦。”
马特松手。
“这叫卸力。不是硬掰。你要控制关节，控制方向，控制对方摔下去的位置。”
彼得甩了甩手。
“如果对方有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