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退伍军人。右腿是假肢,手里拿着两袋面粉。”
班纳拿起那截红领带。
“他戴着这个。”
克林特看着红布。
“老兵之家的人。”
“他没有喊我的名字,也没有问我是不是浩克。”
班纳说,“他只是把一袋面粉塞给加油站老板,说,‘鲍勃,你要是再拿手机对着病人,我就把你欠教堂厨房三个月的账贴到门口。’”
克林特嘴角动了一下。
“很有基层工作风格。”
“然后他把我带到教堂后厨。”
班纳看着手里的红领带。
“给了我一碗汤。”
克林特问:“他知道你是谁吗?”
“我不知道。”
“你问了?”
“没有。”
班纳抬头,看向克林特。
“我喝汤的时候,他坐在对面削土豆。他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看见的时候。你今天可以坐到天亮。’”
克林特端着咖啡的手停住。
班纳说:“他没问我的名字。”
“也没问浩克?”
“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他和赤红党有关?”
班纳把挂件递过去。
银色小十字架上,缠着一条很窄的赤色布条。
克林特接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字。
【老兵之家,新墨西哥临时联络点。】
克林特沉默了几秒。
“亚历克斯在这方面一向很积极。”
班纳看他。
“肯特家族那位?”
“嗯。”
“我在路上听过他。”
克林特挑眉。
班纳说:“一个卡车司机说,他是会召唤忍者的富二代罗宾汉。另一个工人说,他是纽约最不像资本家的有钱人。”
克林特评价:“他们都没说他跳舞很差?”
班纳愣了一下。
“这个倒没有。”
“那说明赤红党的宣传部门还有底线。”
班纳笑了。
笑意很短。
很快又被疲惫压下去。
“克林特,我一开始以为赤红党只是纽约现象。”
他看向那些物件。
“一个有钱家族,一个律师基金会,一群蒙面人,再加上一个不愿露面的教父。”
“听起来很像阴谋组织。”
“是。”
班纳没有否认。
“可是我走得越远,看到的东西越多。”
他伸手点着那些纸。
“加油站后面的药箱。教堂厨房的土豆。罢工工人手里那份免费律师电话。老兵假肢维修账单上的基金会编码。收容所门口没有标志的补给车。”
他停了一下。
“他们像地底菌丝。”
克林特看他。
班纳说:“安静,分散,不显眼。但彼此相连。”
这句话让克林特想起索科维亚。
那些提前撤离的人。
那些把老人背出楼道的人。
那些没有上新闻名字的人。
他们没有盾牌,没有战甲,没有锤子。
但他们让一座城活了下来。
克林特低头看着咖啡。
他以前以为自己只是被卷进了另一场战争。
后来他才发现,李风云在铺一张网。
不是用来捕猎。
是用来接住人。
“所以你想见教父?”
班纳没立刻回答。
洗衣机停了。
衬衫贴在滚筒壁上。
水声慢慢消失。
班纳站起来,把衣服拿出来,放进旁边烘干机。
他投了两枚硬币。
机器没动。
他又拍了一下。
还是没动。
克林特说:“它坏了。”
班纳看向他。
“你早知道?”
“你刚才说投币机坏三天。”
班纳低头看着烘干机。
“我有时候讨厌自己的记忆力。”
克林特把椅子旁边的塑料篮推过去。
“晾着吧。新墨西哥空气干。”
班纳把湿衣服搭在椅背上。
动作很慢。
“我害怕浩克。”
克林特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