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破坏视线,控制持枪手,切断第二动作。”
“如果有两个人?”
“让第一个人成为第二个人的障碍。”
“如果三个人?”
“移动。”
“如果十个人?”
马特侧头,指向铁丝网外的利刃兵。
“叫人。”
彼得沉默。
然后认真点头。
“组织优势,懂了。”
马特没有笑。
“个人英雄主义最大的问题,不是勇敢。”
“那是什么?”
“是你默认自己必须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
彼得嘴唇动了动。
马特继续说:“你可以很快,可以很强。但如果现场有枪,有炸药,有人质,有孩子,有记者,有警察赶来,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变成后果。”
彼得低头看地上的粉笔点。
马特说:“你不是要赢一场架。”
彼得忽然明白,马特训练的不是“打赢”。
是“收尾”。
以前他把坏人捆好,贴张便签,转身就走。
那很酷。
也很像视频软件的十五秒高能剪辑。
但现实不是剪辑。
现实会追问:证据呢?程序呢?伤情呢?谁来保护证人?谁来防止他们第二天被保释出来报复?
彼得第一次觉得,自己过去像是在城市漏水的屋顶上贴创可贴。
贴得很努力。
也很忙。
但楼下的人还在淋雨。
马特刚要开口,球场外一家还没关门的杂货店电视传来新闻声。
音量不大。
但在夜里很清楚。
“……索科维亚事件后,国际监管框架继续推进。政府代表今日表示,不能因为最终伤亡数字被控制,就忽略复仇者行动带来的全球风险……”
彼得转头。
电视画面里,废墟、听证会、联合国标志交替闪过。
主持人继续说:“有评论认为,零死亡并不等于零责任。超级能力者和跨国武装组织都必须被纳入监管。”
彼得皱眉。
“零死亡也要追责?”
马特没有回答。
他听着那句“跨国武装组织”。
那不是只说复仇者。
赤红党也在里面。
影子兵团、基金会、老兵之家、纽约之外的临时联络点。
只要有人想给权力套上锁链,就一定会把所有不受他们控制的力量写进同一张名单。
彼得看向马特。
“默多克先生?”
马特关掉手机上的训练计时器。
“今晚到这里。”
彼得更紧张了。
“您突然这么好说话,我有点害怕。”
马特刚要说话,手机震动。
来电人:克林特·巴顿。
马特接通。
“巴顿。”
电话那头没有玩笑。
也没有寒暄。
克林特的声音压得很低。
“班纳联系我了。”
马特眼神一变。
彼得站在旁边,捕捉到那个名字。
班纳?
哪个班纳?
不会是新闻里那个……
克林特继续说:“他想见教父。”
马特沉默了两秒。
球场外,利刃兵同时抬头。
阴影在铁丝网下方收紧。
彼得背包里的策划书露出一角。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重复监管、责任、风险。
马特问:“他现在在哪?”
克林特说:“新墨西哥。”
停顿一秒。
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布鲁斯不是一个人。”
马特的手指停在盲杖上。
彼得喉咙动了一下。
电话那头,克林特声音更沉。
“浩克也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