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区别墅书房。
鬼影忍者的视野停在斯科特住处外的阴影里。
李风云收回目光。
维托递来一份文件。
“汉克·皮姆，皮姆科技创始人。被董事会排挤后离开公司。现任掌控者达伦·克劳斯，正在推进一项代号‘黄蜂战衣’的项目。”
李风云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达伦与几名军方代表会面的照片。
第二页，是跨国安保公司名录。
第三页，有九头蛇残余资金流向。
维托说：“他们想把缩小技术武器化。”
“资本不会放过任何能装进子弹里的奇迹。”
李风云合上文件。
“皮姆博士以为自己在挑选继承人。”
维托问：“实际上？”
李风云看向窗外。
“他在找一个能替他赎罪的人。”
维托低声道：“斯科特·朗不稳定。”
“稳定的人不会去偷保险柜。”
李风云说。
“但也不会为了女儿去撞一堵墙。”
维托明白了。
教父看上的不是小偷。
是那个被体制踩过，还没有学会跪下的父亲。
书房里的电视开着静音。
新闻画面切换。
索科维亚废墟。
联合国大厅。
复仇者资料照片。
主持人的字幕滚动出来。
【索科维亚灾后听证会即将召开：复仇者是否需要国际监管？】
李风云拿起遥控器，打开声音。
电视里，评论员语速很快。
“索科维亚事件之后，国际社会对超级英雄行动边界的讨论正在升温。多个国家代表认为，任何拥有跨境武力投送能力的个人或组织，都必须接受法律约束……”
维托看了一眼电视。
“他们要给复仇者套绳。”
李风云说：“不只复仇者。”
他把遥控器放下。
“他们会发现，世界上还有另一群不肯跪的人。”
维托问：“我们回应吗？”
“等他们先把问题问出来。”
李风云站起身。
“人民听见问题，才会明白答案有多值钱。”
与此同时，克林特农场。
夜色落在谷仓上。
劳拉已经睡下。
克林特坐在厨房里，手边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
胸口的纹身没有动。
手机却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他低头看去。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布鲁斯·班纳想见你。】
克林特的手停住。
第二条信息很快跳出。
【新墨西哥，66号公路旁，自助洗衣店。明晚十点。】
第三条信息隔了三秒。
【他不想让复仇者知道。】
克林特看着屏幕。
厨房里的钟走过十二点。
他没有立刻回复。
窗外，风吹过玉米地。
过了很久。
克林特拿起手机，发出一个字。
【好。】
…………
新墨西哥。
66号公路旁的一家洗衣店。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墙角旧报纸翻了一页。
布鲁斯·班纳坐在第三台滚筒洗衣机前。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袖口起毛，鞋底沾着灰。
旁边放着一个帆布包，包里露出两件换洗衣物，一本折角的旧书，还有一张被折了很多次的巴士票。
洗衣机转着。
他的衬衫在里面一圈一圈翻滚。
班纳看了很久。
像在看一颗行星自转。
门口的铃铛响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灰色外套，牛仔裤，手里拎着两杯廉价咖啡。
克林特·巴顿把其中一杯放到班纳旁边。
“你看起来像被美国公共交通揍过。”
班纳抬头。
他笑了一下。
“这是准确诊断，医生会给你开执照。”
克林特坐到旁边的塑料椅上。
椅子发出一声抗议。
“你选的见面地点很有品味。”
“这里二十四小时营业。”
“还有别的优点吗？”
“没人会在半夜三点偷洗衣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