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二楼的浴室灯亮着。
斯科特·朗趴在保险柜前,手里还拿着开锁工具。
保险柜门已经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
没有珠宝。
没有债券。
没有他幻想中的“富人逃税备用金”。
只有一套银黑色的紧身战衣。
还有一个头盔。
斯科特盯着它看了十秒。
他伸手摸了摸布料,又摸了摸头盔。
“……这年头有钱人把摩托车服放保险柜里?”
没人回答。
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场诈骗。
斯科特不死心,又把保险柜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底板。
夹层。
暗格。
连螺丝孔都摸了。
没有。
一分钱都没有。
斯科特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很好。”
他低声说。
“我冒着重新进监狱的风险,破解了一个高级保险柜,然后得到了一套中年富豪的特殊工作服。”
他看向战衣。
“现在有钱人连被偷都这么有创意?”
通风管道里。
一名鬼影忍者伏在阴影中。
它没有呼吸。
也没有心跳。
浴室里的每一个动作,都通过它的眼睛传回纽约。
皇后区别墅书房。
李风云坐在椅子上。
桌上放着一杯热茶。
维托站在窗边。
夜色压在玻璃外,纽约远处的车流像一条不会停的河。
李风云看着旧金山那间浴室。
“手很稳。”
“心很乱。”
片刻后,他补了一句。
“但还没烂。”
维托问:“需要接触?”
“不急。”
李风云端起茶杯。
“偷来的东西,得先让他知道为什么不能偷。”
旧金山别墅内。
斯科特已经把战衣拎了出来。
他本来想直接走。
但走到门口,又停住。
来都来了。
总不能空手回去。
他欠房租。
欠赡养费。
还欠女儿一个像样的生日礼物。
他不想再回监狱。
可这世界从来不问他想不想。
斯科特转头看向战衣。
“好吧。”
他叹了口气。
“也许这玩意儿能卖给某个喜欢角色扮演的科技宅。”
五分钟后。
浴室里传出拉链声。
斯科特穿上了战衣。
尺码居然刚好。
这让他更不安。
“这就有点冒犯了。”
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我偷东西,不代表我愿意被衣服预判身材。”
他戴上头盔。
头盔内侧亮了一下。
斯科特身体僵住。
“哦,不。”
镜片上出现一行指示。
他没看懂。
下一秒,他的手碰到了腰带按钮。
咔。
世界炸开了。
不。
不是世界炸开。
是世界变大了。
浴缸边缘突然变成悬崖。
水龙头变成钢铁巨兽。
洗手池像一座白色山脉。
斯科特脚下一空。
他从浴缸边缘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声音很细。
细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砰。
他摔在地毯上。
准确来说,是摔进一片纤维森林。
每一根毛都比他胳膊粗。
斯科特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浴室门缝外透进来的光。
“好。”
他喘着气。
“我现在可能得重新定义工作服。”
一阵震动从远处传来。
不是地震。
是浴室外的老式唱片机被定时开启。
音乐响起。
低音通过地板传来。
斯科特被震得一跳一跳。
“谁家偷东西还自带Boss战音乐?”
他爬起来,朝门缝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