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太滑。”
“嗯。”
“鞋也不行。”
“继续。”
“纽约市政应该为巷道油污问题负责。”
马特把光头交给利刃兵，走到彼得面前。
“还有吗？”
彼得放弃挣扎。
“我丢脸了。”
马特伸手把他拉起来。
“没有。”
“我差点被一个普通枪手，不对，军火贩子打中。好吧，这句话说出来并没有好多少。”
马特看着他。
“你速度很快，反应也快。问题是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先动，而你的脑子还没学会怎么指挥它。”
彼得心里一紧。
这句话不像是在点评一个高中生。
像是在点评蜘蛛侠。
完蛋。
身份暴露倒计时。
彼得张嘴：“默多克先生，我其实——”
“想学点真功夫吗？”
彼得卡住。
“什么？”
马特重复：“想不想学点真功夫？怎么站，怎么出手，怎么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还有，怎么不把自己送到枪口前面。”
彼得看着他。
“您……不是要问我别的？”
“你希望我问？”
“不希望。”
“那就别提醒我。”
彼得立刻闭嘴。
马特捡起盲杖，慢慢收回。
“你认识亚历克斯·肯特吗？”
彼得眼睛亮了一下。
“肯特家族那位？K先生？赤红党那个戴恶魔角面具，拿拐杖打穿黑帮据点，还会召唤忍者兵的亚历克斯？”
“是他。”
“我当然认识。不，我不是说私下认识，我是说网上认识。全纽约都认识他。”
彼得一口气说下去。
“他现在民间热度很离谱。有人把他和钢铁侠剪在一起，说一个是资本主义外挂，一个是社区公益外挂。还有人把他以前舞会视频翻出来，他跳舞像被格式化的机器人。然后剪到他后来拿拐杖打人的录像，配乐还是《功夫熊猫》。”
马特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这个视频吗？”
“我觉得他最好不知道。”
“我会告诉他。”
“默多克先生，您这样会破坏偶像滤镜。”
马特笑了。
“他的格斗是我教的。”
彼得的表情停住。
“您教的？”
“最开始，他连正确握杖都不会。第一次训练，他被我打翻了十三次。”
“亚历克斯·肯特？”
“嗯。”
“那个在三十秒内清空一整条黑帮走廊的男人？”
“嗯。”
彼得吸了一口气。
这比影子通道还刺激。
纽约的新传奇，曾经也是个书呆子。
这件事对彼得的杀伤力太大了。
他感觉有人在脑子里放了一个巨型广告牌。
书呆子可升级。
请联系马特·默多克。
彼得小心问：“那我也能学到那种程度吗？”
“看你能不能坚持。”
“坚持我可以。”彼得立刻说，“我被三角函数折磨这么多年都没退学。”
马特指向巷子另一头。
“今晚还早。”
“我们继续打击犯罪？”
“不。”
“那做什么？”
“先教你怎么控制身体。”
十分钟后。
一处废弃篮球场。
两名利刃兵站在铁丝网外警戒。
马特在地上画了六个点。
“从第一个点到第六个点，不许跳，不许冲。每一步落地都要稳。你力量比普通人大，速度也超过常人，所以你更容易浪费动作。”
彼得低头看着六个点。
“这看起来很简单。”
“试试。”
彼得走了一遍。
第三步踩裂了地面。
第五步差点冲过头。
第六步他为了刹车，整个人撞在篮架上。
篮架晃了两下。
彼得抱住它。
“我跟它谈好了，它愿意原谅我。”
马特面无表情。
“再来。”
彼得站回起点。
这一次，他慢了很多。
马特的声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