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不是让你更用力。力量是让你有资格更克制。”

    彼得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抓住抢劫犯时，差点把人的手腕拧断。

    那时候他吓坏了。

    后来他学会开玩笑，学会用蛛丝，学会把恐惧藏在话多后面。

    但他从来没系统学过。

    没人教过蜘蛛侠怎么当蜘蛛侠。

    马特听见他的呼吸变化。

    “你不是第一个。”

    彼得抬头。

    “什么？”

    “不是第一个因为拥有力量而慌张的人。”

    马特说，“亚历克斯也慌过。我也慌过。区别是，有人教，就少摔几次。”

    彼得低头看着地上的点。

    “如果摔了呢？”

    “爬起来。”

    “如果摔得很难看？”

    “那就别让号角日报拍到。”

    彼得笑出声。

    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马特把盲杖点在地上。

    “回家以后练三组。每组二十遍。不要在梅女士面前踩裂地板。”

    彼得立刻警觉。

    “您怎么知道梅姨？”

    马特转身往球场外走。

    “基金会有你的员工档案，你的背景调查我参与过。”

    彼得跟上去。

    “这听起来合理，但又不是特别合理。”

    “明晚同一时间。”

    “还有明晚？”

    “你不想学？”

    “想。”

    彼得回答得太快，又咳了一声。

    “我是说，如果作业允许的话。”

    马特召出影子通道。

    “作业不会允许，所以你要自己安排。”

    彼得看着那片黑暗。

    这一次，他没再后退。

    “默多克先生。”

    “嗯？”

    “谢谢。”

    马特停了一下。

    “不用。”

    彼得挠挠头。

    “那我能不能申请一下，偶尔用这个通道上学？”

    “不能。”

    “我还没说完使用规范。”

    “不能。”

    “如果世界毁灭级迟到呢？”

    “找李先生。”

    彼得严肃点头。

    “明白，最高权限在教父。”

    影子吞没两人。

    同一时间。

    皇后区别墅。

    李风云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的视野不在房间。

    一名鬼影忍者伏在旧金山某栋别墅的通风管道阴影里。

    下方，一个中年男人正趴在地上，用熟练到令人心酸的手法破解保险柜。

    斯科特·朗。

    前系统工程师。

    前囚犯。

    现任离婚父亲。

    保险柜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

    只有一套银黑色的古怪战衣，和一个头盔。

    斯科特愣住。

    “……这年头有钱人把摩托车服放保险柜里？”

    阴影里的忍者没有动。

    李风云的目光落在那套战衣上。

    蚁人。

    第三张牌，自己走到了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