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
梅姨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汤推近了一点。
“先吃饭。”
墙上的时钟走到十点二十。
彼得回到房间。
他关上门,拉开背包夹层。
红蓝色战衣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盯着它。
一边是工资。
一边是正义。
一边是梅姨。
一边是夜里那些喊救命的人。
还有马特·默多克站在基金会门口,说会等到十一点。
彼得抓起战衣,又放下。
“好吧,帕克先生。或许我可以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去。” …………
晚上十点五十七分。
赤红党基金会门口。
彼得·帕克站在街对面,背着书包,手里捏着一张写到一半的数学卷子。
他没有穿战衣。
上身是连帽衫,下身是牛仔裤,脚上一双洗到发白的运动鞋。
从外表看,他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
如果忽略他书包夹层里那套红蓝色紧身衣的话。
彼得看了一眼基金会门口。
马特·默多克站在那里。
黑色大衣,盲杖,安静得像一座夜里的路牌。
彼得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默多克先生。”
马特点头。
“你来了。”
“我本来想写完作业再来。”彼得把卷子折起来塞进口袋,“但三角函数坚持认为我不配拥有夜生活。”
马特笑了一下。
“你可以现在回去。”
“我只是抱怨一下,不是真的想回去。”彼得立刻说,“成年人应该能分清高中生的求救和废话。”
“今晚会有点特别。”
彼得看向街口。
“我们去哪儿?坐地铁?打车?还是基金会有那种秘密改装车?最好不是摩托,我对纽约路况保持基本尊重。”
马特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先做好心理准备。”
彼得眨了眨眼。
下一秒,马特脚下的影子动了。
不是光线变化。
是影子真的从地面站了起来。
一道漆黑的人形从路灯照不到的位置浮出,五指锋利,眼睛泛着暗红色。
它不像人,也不像机器,更不像彼得见过的任何街头帮派。
利刃兵。
彼得后退半步。
“哇哦。”
他又往前探了半步。
“再哇哦一次。”
马特偏过头。
“害怕?”
“有一点。”彼得诚实地点头,“但也有一点想问它能不能签名。”
利刃兵没有反应。
它站在马特身侧,像一把被影子握住的刀。
彼得压低声音:“我在新闻上见过它们。老兵之家也有人讲过,说这些影子士兵能从墙里出来,把整条街的混混吓到去教堂忏悔。”
“夸张了。”
“哪部分夸张?”
“教堂那部分。”
彼得沉默一秒。
“好的,这很纽约。”
马特抬手。
地面阴影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没有光的通道。
那不是洞,也不是门。
彼得盯着它,蜘蛛感应轻轻跳了一下,不是危险,更像被陌生环境拍了拍后脑勺。
“我先走。”
马特迈入阴影。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彼得站在原地,咽了口唾沫。
利刃兵转向他。
它抬起一只手。
彼得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好吧,我希望这个服务不需要额外收费,因为我刚拿到工资,心态还很脆弱。”
利刃兵提起了他的书包,连带着人也提了起来。
世界黑了半秒。
再亮起来的时候,彼得已经站在一栋楼的天台边缘。
风从脸上刮过去。
远处是布鲁克林的夜景。
彼得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又看了一眼几十个街区外的灯光。
“这东西……”
他慢慢转头。
“这东西简直是为迟到量身定制的。”
马特站在水箱旁边。
“别想着用它逃课。”
“我没有。”
彼得立刻否认。
一秒后,他补充:“我只是从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