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表示赞美。”
马特没有拆穿。
他指向楼下。
“那家修车厂,今晚有一批非法枪械交易。基金会收到线报,警方内线被买通,正常报案会打草惊蛇。”
彼得趴到天台边缘。
楼下卷帘门半开,两个男人在门口抽烟。厂房里有货箱,有车,有四个持枪的人。
彼得的眼神变了。
他平时开玩笑很多。
但看见枪,他的嘴会先闭上。
马特说:“你今晚只看。”
“只看?”
“只看。”
“如果有人要受伤呢?”
“我会出手。”
“如果你来不及呢?”
马特转向他。
“那你再问这个问题。”
彼得闭嘴了。
马特抬手。
两名利刃兵从天台阴影里滑出,顺着墙体下沉,像两道墨迹流进楼下。
修车厂里传出第一声闷响。
门口抽烟的男人刚转头,一道黑影从脚下升起,刀刃横扫,把枪管切成两截,反手将人按在地上。
马特从天台跃下。
彼得眼角一抽。
“正常人不会这样下楼。”
他探头看着。
马特落地,盲杖展开,动作干净。
一个枪手转身开火。
利刃兵从墙面钻出,刀臂切断扳机护圈,马特的比利棍随后敲在对方手腕上。
枪落地。
人跪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彼得蹲在天台上,强行把手按在膝盖上。
不动。
我只是高中生。
我什么都不懂。
我今晚是观众。
厂房深处,一个光头男人推开后门逃跑。
彼得眼睛一亮,又忍住。
马特没有追。
他慢悠悠地转身,像是没听见后门那边的脚步。
彼得皱眉。
不对。
默多克先生肯定听见了。
他听见全纽约都不奇怪。
光头男人冲进巷子,伸手去摸腰间。
彼得的蜘蛛感应跳了。
枪。
彼得站起来。
又蹲下。
站起来。
又蹲下。
三秒后,他骂了自己一句。
“帕克,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热心肠。”
他从天台边缘翻下去。
没有蛛丝。
没有战衣。
他只能用普通高中生不该拥有的弹跳力,抓住消防梯,翻到二楼平台,再扑向巷口。
光头男人刚拔出枪,彼得已经落在他身后。
“先生,夜间持枪出门很不健康。”
光头猛地回身。
彼得想去夺枪。
他动作很快。
但他没练过。
他的手抓住枪管,却忘了对方另一只手。
光头男人膝盖顶上来,彼得本能闪开,脚踩到地上的油污,整个人滑出去半米。
枪口抬起。
砰。
子弹没有打中彼得。
一根比利棍从巷口飞来,击偏枪口。
马特到了。
他一脚踢飞枪,反手把光头按在墙上,利刃兵从阴影里冒出,用断裂的金属管把人双手锁住。
彼得坐在地上,手还保持着抓空气的姿势。
巷子安静了两秒。
彼得开口:“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