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名老兵。
一人登记姓名,一人检查预约函。
媒体把这里叫成“赤红党政治会所”。
华尔街的人更直接。
“教父俱乐部。”
但别墅内部,老兵们私下叫它“教父的客厅”。
因为这里有茶,有饭,有药品登记表,还有一面挂在墙上的银色十字架。
十字架上系着一条残破的红领带。
彼得每天在这里工作,发现这栋别墅像一台奇怪的许愿机器。
有人带着钱进来。
有人带着承诺出去。
有人以为自己能买一张合影,最后买走了一个诊疗点。
有人想把赤红党当成挡箭牌,最后自己成了箭靶。
下午三点,彼得已经接待了十二批人。
他的笔记本写满了名字。
州议员。
社区银行董事。
保险公司代表。
电视网副总裁。
还有一个自称“公益投资人”的家伙,进门第一句话是:“慈善也需要商业模式。”
彼得在旁边小声问马特。
“他是不是想说穷人也要产生利润?”
马特回答:“你理解得很准确。”
…………
傍晚,老兵之家的人送来晚餐。
大厅暂时安静。
几个老兵坐在角落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脱口秀。
主持人拿蜘蛛侠开玩笑。
“我们皇后区那位穿紧身衣的孩子最近出现频率下降了。有人说他被作业击败了,也有人说他终于发现纽约市没有给蜘蛛丝报销。”
屋里响起笑声。
一个独臂老兵咬着三明治,随口说:“别笑,那孩子帮过我邻居。前阵子每天晚上都能看见他,最近少多了。”
另一个老兵说:“可能找到工作了。”
“超级英雄也得交房租。”
“要是真这样,那这城市比反派还混蛋。”
彼得端着餐盘站在门边。
他没有进去。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天,这双手整理求助文件,搬奶粉,修打印机,拿工资。
晚上,这双手本该抓住蛛丝,从楼顶荡过去。
可人只有二十四小时。
蜘蛛也没有四十八条腿。
维托从楼梯口经过,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了彼得一眼,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书房。
维托关上门。
李风云坐在长桌后,桌面上摊着一张纽约地图。
地图边缘还有几张资料卡。
彼得·帕克。
斯科特·朗。
布鲁斯·班纳。
旺达·马克西莫夫。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
维托扫过那些名字。
“他已经开始失衡。”
李风云把彼得的资料卡翻到背面。
背面写着两个词。
学生。
蜘蛛侠。
维托说:“是否接触身份?”
“不。”
“原因?”
“太早揭开,会吓跑孩子。”
维托点头。
他从来不质疑命令。
但他会补全命令。
“需要替他处理工作?”
李风云看向门外。
彼得正在给一位老人解释表格。
老人听不懂英文。
彼得用很慢的语速,一格一格指给他看。
李风云说:“今天剩下的事务,你处理。”
维托回答:“明白。”
李风云又拿起另一张卡。
“让马特去。”
维托看向马特的名字。
“以夜魔侠的方式?”
“以一个前辈的方式。”
维托离开后,李风云把那几张卡重新排开。
蜘蛛侠。
蚁人。
浩克。
绯红女巫。
快银。
这些名字不属于任何军方名单。
也不属于复仇者。
他们会成为第三条路的起点。
不是神盾局的刀。
不是政府的牌。
也不是资本家橱窗里的英雄模型。
夜色降下来时,彼得抱着文件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