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之术?”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披萨盒。
“先生,我需要确认一下,这是面试,还是我误入了某种东方神秘学推广会?”
桌边有人差点笑出声。
那名承包商抬起杯子,杯沿刚碰到嘴边,维托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把杯子放回桌上。
李风云把临时协议推到彼得面前。
“还有一个理由。”
彼得把背包往怀里抱了抱。
“如果理由是我面相很好,我建议您换一个,我今天被雨淋过,面相可能掉色。”
李风云指了指披萨盒。
“你刚才没有把披萨弄洒。”
彼得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挺直腰。
“这是职业素养,先生。”
马特坐在旁边,手指轻轻点了点文件边缘。
“在纽约,准时送到,还没洒,已经超过很多承包商。”
承包商的脸色变了变。
彼得看向马特。
“律师先生,我可以把这句话写进简历吗?”
马特回答。
“可以,但别写我的名字,我还想活着处理完今晚的案子。”
屋里终于有人笑了。
笑声刚起,李风云抬手点了点协议。
“每周三天,时间你定,时薪一百五十美元,加班另算,交通报销,餐食免费。”
彼得翻开第一页,越看越谨慎。
“没有竞业限制?”
“没有。”
“没有违约金?”
“没有。”
“没有那种小字写着我自愿把灵魂交给公司保管的条款?”
维托开口。
“赤红党不收未成年人灵魂。”
彼得抬头看他。
“成年人收吗?”
维托把酒杯往旁边推了半寸。
“看情况。”
彼得立刻把协议合上。
“这回答很纽约。”
李风云把笔放到协议上。
“合同带回去,给监护人看,也可以找律师看,想拒绝就拒绝。”
彼得盯着他。
“拒绝之后,我不用赔披萨钱?”
李风云笑了。
“不用。”
彼得松了口气,又看向披萨盒上的现金。
“那这个太多了,我还没同意。”
“算预支。”
“可我还没上班。”
“算投资。”
“投资我什么?”
李风云看向桌边众人。
“投资一个被人叫成小老鼠后,还会把地毯擦干净的孩子。”
那名承包商握着杯子的手停在桌边。
彼得的耳朵红了,他弯腰拿纸巾,把地毯上的泥点擦净,又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我擦地毯主要是怕赔钱。”
李风云点头。
“会算账,也是优点。”
彼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立刻抱起背包。
“我觉得我该走了,我的自行车还在外面,它没人保护,而且它也没有律师。”
李风云把现金推过去。
“拿着。”
彼得收得很小心,“如果这是诈骗,我会很失望。”
李风云回答。
“如果我是骗子,我更喜欢空手套白狼。”
彼得想了想。
“有道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谢谢,先生。”
李风云点头。
“路上小心。”
门合上后,大厅里的笑意散了。
李风云拿起一块披萨,没有吃,只把它放回盒子里。
承包商立刻坐直。
“李先生,我们继续谈担保吧,我们公司愿意给赤红党最优惠的条件。”
李风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谈你的公司。”
承包商扫了一眼标题,脸色当场变白。
“这是什么?”
维托抬手,投影切到采购单,银行流水,内部邮件,录音文件一项项排开。
录音里传出承包商自己的话。
“穷人不会检查墙里用的是什么。”
杯子碰到桌面,有人没拿稳。
副总裁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李风云看着承包商。
“你刚才叫那个孩子小老鼠。”
承包商嘴唇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