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留给他,案子留给检察官。”
马特拿起手机。
“资料已经发给州检察长办公室,三家媒体,基金会法务库也完成存档。”
承包商站了起来。
“默多克先生,我们可以谈,我愿意捐款,五百万,今晚就签。”
马特抬头。
“你拿穷人赚钱,再把钱捐给穷人的基金会,想让我们替你洗干净?”
承包商看向电视网副总裁。
“这件事不能播,我们之前有合作。”
副总裁喉结动了动。
“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马特提醒他。
“你的录音笔开着。”
副总裁的手停在口袋上。
维托看着他。
“你可以删。”
副总裁立刻摇头。
“不删,我们会按法律要求交给调查机关。”
李风云把那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皇后区别墅不是会所。”
他环视桌边每一个人。
“坐在这里,可以赚钱,可以谈条件,可以争位置。”
他点了点投影上的录音文件。
“但谁把穷人的骨头当建材,谁就从这张桌子上滚出去。”
承包商扶着桌沿。
“李先生,我还有机会吗?”
李风云看向马特。
马特合上手机。
“有。”
承包商眼里亮了一下。
马特补完后半句。
“认罪,赔偿,接受审计,配合调查。”
承包商坐回椅子,整个人没了力气。
李风云看向其他人。
“继续吃。”
没人动披萨。
维托把餐刀放在盘边。
“先生,他们大概已经饱了。”
李风云拿起茶杯。
“那就进入下一项。” …………
门外,彼得骑上自行车,在雨后的街上一路往家赶。
他隔着外套按了按内袋里的现金,嘀咕了一句。
“一百五十美元一小时,彼得,你最好别被卖到神秘东方占卜社。”
他回到家时,梅姨正在厨房整理账单。
彼得把钱放到桌上。
“我找了个新兼职。”
梅姨看着那叠钱,手里的账单放了下来。
“什么兼职?”
“秘书。”
梅姨看着他。
“你?”
彼得摊手。
“我知道,我也觉得奇怪,但他们需要人整理文件,跑腿,修投影仪,偶尔拯救一下不会插线的成年人。”
梅姨没有立刻碰钱。
“老板是谁?”
“一个东方人,赤红党基金会那边的人,马特·默多克也在,他给了我名片,说可以免费帮忙看合同。”
梅姨的脸色稍缓,又问。
“会影响上学吗?”
“每周三天,时间我定,合同要你签字,我可以拒绝。”
梅姨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想答应?”
彼得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账单。
“房租快到了。”
梅姨把钱推回他面前。
“先收好。”
彼得摇头。
“我们先把房租交了。”
梅姨走过来抱住他。
“别把自己累坏。”
彼得在她肩上停了几秒。
“我会小心。”
窗外,对面楼顶蹲着一名黑色忍者兵。
它没有靠近,只看着屋里的灯亮起,随后没入阴影。
皇后区别墅内,会议告一段落。
马特坐在沙发上,指腹按着盲杖。
“那个孩子心跳很特别。”
李风云看向他。
马特继续说。
“他在害怕,但怕的对象不在这栋房子里。”
李风云回答。
“年轻人都有自己的麻烦。”
马特问。
“你想帮他?”
李风云看向桌上那份未签字的临时协议。
“我给他一份秘书工作。”
马特笑了笑。
“只是秘书?”
李风云没有回答。
地下室的信号屏蔽灯亮起。
维托看向楼梯口。
“下一批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