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后出来。
“谢谢你,孩子。”
彼得站起身,摆摆手。
“不客气。记得报警的时候说他们自己摔倒的。”
老板看着他身上破掉的制服,又看了看自己被打碎的柜台。
他翻了半天,拿出一瓶维生素。
“我没钱给你。这个快过期了,但还能吃。”
彼得接过瓶子。
瓶盖上贴着黄色标签。
还有三天过期。
他沉默了一秒。
“谢谢。”
老板愣住。
彼得把维生素收好。
“真的,谢谢。”
晚上十点四十。
彼得回到公寓楼下。
信箱里塞着三封信。
一封房租催缴。
一封学校活动费用通知。
还有一封医院寄来的检查提醒。
他拆开医院信封。
里面夹着保险公司的拒付说明。
理由写得很长。
核心只有一句。
不在覆盖范围。
彼得站在楼道里,看了很久。
声控灯灭了。
他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跺脚。
灯亮。
他把信重新叠好,塞进书包最里面。
不能让梅姨看见。
至少今晚不能。
深夜。
屋顶。
彼得坐在水塔旁,面罩掀到鼻梁上。
他吃着冷掉的披萨边。
维生素瓶放在旁边。
曼哈顿的灯很亮。
亮得像另一个世界。
那里有斯塔克大厦,有复仇者,有会飞的神,有能在电视上讲话的大人物。
皇后区这边,有半盒牛奶,两枚鸡蛋,一张拒付单。
彼得咬了一口披萨。
硬得像鞋底。
他低声说:“本叔叔,我好像有点撑不住。”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屋顶。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梅发来消息。
“意面给你留着,别忘了吃。”
彼得看着那行字,慢慢笑了一下。
然后他把披萨塞进嘴里。
“好的,帕克先生,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