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反复播放同一组画面。
坠落的城市。
废墟里的红领带。
被矿工抱出来的孩子。
黑蝠士兵掠过天空的影子。
还有一张被各大报纸放在头版的照片。
伊万站在瓦砾堆上,身后是灰尘和晨光,他没有看镜头,只是在指挥两个青年搬开水泥板。
标题很直白。
《他们没有等英雄》
这句话让很多人睡不着。
华盛顿睡不着。
纽约市政厅睡不着。
华尔街更睡不着。
上午十点,地狱厨房临时办公楼的电话被打爆。
第一通来自州参议员。
“我们希望和赤红党共同举行一场纪念活动。”
第二通来自基金经理。
“我们愿意为索科维亚重建提供专项基金,当然,如果能和维托先生共进晚餐……”
第三通来自某位市议员的助理。
“议员先生非常欣赏红领带精神,他想在下周的竞选海报上加入一点相关元素。”
接听员坐在一楼接待区,听完对方的话,抬手按住话筒。
他看向旁边刚刚到来的马特。
“他说想把红领带挂在海报上。”
马特问:“他捐过钱吗?”
“没有。”
“来救过人吗?”
“没有。”
“那他挂什么?”
马特示意接听员将话筒给自己。
“很遗憾,基金会不提供服装租赁服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马特补了一句。
“尤其不租灵魂。”
他挂断电话。
旁边几个志愿者低头笑。
楼上。
李风云站在窗边,看着街角排队领取免费午餐的人。
维托坐在桌旁,翻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政客,有商人,有媒体老板,也有几个不该这么早出现的军工承包商。
“他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维托说。
“秃鹫也会看新闻。”李风云说。
维托抬眼。
“他们不是来信仰我们的。”
“我知道。他们想把红领带挂在竞选海报上。”
维托说:“也想把救援账单变成税收优惠,把基金会变成慈善牌照,把人民互助阵线变成他们的背书机器。”
“所以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地盘随便走。”
“需要一张桌子。”
维托将名单推到他面前。
“可控的桌子。”
李风云看着名单。
“继续。”
“政客需要镜头,资本需要安全感,媒体需要独家消息,中间人需要佣金。”
维托说,“把他们分散处理,会浪费时间。让他们集中到同一处,他们会互相出价。”
李风云笑了。
“拍卖场?”
“不是。”
维托声音平稳。
“告解室。”
房间安静了一下。
李风云喜欢这个词。
政客带着伪装进来。
资本带着支票进来。
媒体带着录音笔进来。
最后,他们总会留下一点东西。
钱。
把柄。
承诺。
或者恐惧。
“地点不能在华尔街。那里钱味太重。”李风云说,“也不能在地狱厨房。这里钱会变质。”
“不能像赌场,不能像会所,不能像议员办公室。要体面,要合法,要让他们觉得自己仍然是客人。”
维托直接把亚历克斯推了出来,“亚历克斯那边或许有些惊喜,前几天你让我过去的时候我们有过讨论。”
李风云拿起茶杯。
“那就联系一下我们的K先生吧。”
视频通话。
亚历克斯出现在画面里。
背景是华盛顿的一间办公室,窗外能看见国会山的轮廓。
“教父。”亚历克斯打了个招呼,又看向维托,“维托先生。”
维托点头。
亚历克斯拿起一份电子文件。
“肯特家族在皇后区有一栋独栋别墅。以前是我祖父用来接待法官和地产商的地方,产权干净,税务干净,邻里关系也干净。”
李风云看着他。
“你祖父接待法官的地方,税务干净?”
亚历克斯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