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了十二箱饮料，三箱猫粮，帮老板修好坏掉的扫码枪。
老板拍了拍机器。
“你这手艺不去大公司可惜了。”
彼得抱起最后一箱水。
“我也这么觉得。麻烦您以后见到大公司，让它给我打电话。”
老板递给他二十美元。
“今天只能给这么多。”
“够了。”
彼得把钱塞进口袋。
够什么？
够两天公交，或者半瓶止咳糖浆，或者房租账单上的一个零头。
他没有算。
有些账不能算。
一算，人就会停下。
下午五点半。
披萨店。
老板把三份外卖塞给他。
“皇后大道，十五分钟。”
彼得看了一眼地址。
“十五分钟？老板，我是送披萨，不是开战斗机。”
老板抬头。
“迟到扣钱。”
“收到，我现在就是战斗机。”
他背着保温箱冲出去。
十五分钟后，披萨送到。
小费一美元。
顾客还让他顺手把门口垃圾带下去。
彼得看着那枚硬币，认真点头。
“谢谢，您资助了一位年轻科学家的晚餐计划。”
顾客关门。
彼得拎着垃圾袋下楼。
楼道灯坏了。
他差点踩到一只死老鼠。
“纽约，你真浪漫。”
晚上九点十七。
药店街角。
彼得刚送完最后一单，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梅发来消息。
别太晚，冰箱里有意面。
彼得打字。
马上回。
字还没发出去。
街对面传来玻璃碎裂声。
三名戴帽子的混混冲进药店。
一个人拿枪。
两个拿棒球棍。
药店老板举起手，嘴里喊着别开枪。
彼得看了一眼手机。
又看了一眼巷子。
他叹了口气。
“马上这个词，在英雄行业里真的不太严谨。”
三十秒后。
红蓝色身影从巷子里荡出。
动作不错。
落地差点滑倒。
“嘿，各位，晚上好。你们知道抢药店属于非常低评价犯罪吗？尤其是这里还卖儿童退烧药。”
持枪混混转身。
“蜘蛛侠？”
另一个人笑了。
“就是那个被披萨盒砸头的？”
彼得指了指他。
“那段视频角度不好，真实情况是我赢了披萨盒。”
枪口抬起。
彼得抬手发射蛛丝。
咔。
没有反应。
他低头看发射器。
“不是吧，今天你也想加入资本罢工？”
混混大笑。
“穷鬼英雄的装备也打折？”
彼得往旁边一滚。
子弹打碎货架。
药瓶落了一地。
他抓起一盒感冒药砸过去。
混混偏头。
下一秒，彼得已经冲到面前，一脚踢飞手枪。
另一个混混挥棒砸来。
彼得弯腰躲过，肩膀撞上货架。
止咳糖浆砸下来，糊了他半边面罩。
“很好，现在我闻起来像一个病号。”
第三个人从后面扑上来。
彼得被压到地上。
他用手肘顶开对方，手腕猛甩。
蛛丝终于喷出。
啪。
没粘住人。
粘住了天花板风扇。
风扇转了半圈，把他整个人扯得踉跄。
药店老板都看愣了。
彼得一边被拖，一边喊。
“这属于新招式，还在测试！”
他借力荡起，一脚踢中混混下巴。
第二发蛛丝命中。
一个人被粘在冰柜门上。
第二个人被粘在收银台。
第三个人刚爬到门口，脚腕被白色蛛丝缠住，整个人倒滑回来。
彼得蹲在他面前。
“抢劫失败，顾客体验一星。”
警笛声远远传来。
药店老板从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