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云把门反锁了两道，拉上遮光窗帘，坐在地板中央。
打开系统面板。
四枚符咒的图标排成一列。
牛、兔、猴、猪。
此刻，牛和兔的图标正在交替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两盏即将烧断灯丝的灯泡。
猴符咒的图标边缘也开始出现细微的抖动，仿佛被那两头野兽的厮打波及。
只有猪符咒安安静静地待在最下面，散发着微弱的热辐射光。
【当前总声望值：33,800点】
【虎符咒——阴阳调和：20,000声望值】
兑换后剩余：13,800。
忍者兵团面具需要60,000。
差额46,200。
李风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想起了刚才讲台上的那一秒。
牛符咒锁住声带的那一秒。如果那一秒发生在战斗中——发生在和娜塔莎或者巴顿面对面的时候——他的力量突然消失，或者速度突然归零。
那就不是声望值的问题了。
“兑换。”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已扣除20,000声望值。虎符咒已获得。正在激活……】
没有缓冲。
一股力量从他的腹部正中炸裂开来。
不是牛符咒那种洪流般的蛮力，不是兔符咒那种电流般的极速——虎符咒的能量是一声咆哮。
无声的咆哮。
安全屋里所有的光源同时闪了一下。
天花板上那盏裸露的白炽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亮度在一秒内跳了三档。墙角的阴影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扭曲着蠕动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类似雷雨后的臭氧。
李风云周围的灰尘颗粒开始旋转。
以他为圆心，半径一米，所有悬浮在空气中的微粒被一股不可见的力场卷入了一个微型涡旋。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细密的弧线，像一个由尘埃构成的星系。
他的体内正在发生剧变。
那四枚原本互相撕咬的符咒，在虎符咒的咆哮中——安静了。
就像一群打红了眼的野兽，突然听见了山林之王的嘶吼。
牛符咒的力量不再是四处冲撞的洪水。
它收束了。每一丝力量都沿着肌肉纤维的方向精确排列，从肩胛骨到指尖，形成一条条清晰的力量通路。
兔符咒的速度不再是失控的脉冲。
它顺滑了。
神经信号的传导速度仍然远超常人，但不再像短路一样到处乱窜——而是变成了一条高速公路，加速、减速、变道，随心所欲。
猴符咒的变化之力也有了微妙的提升。
它与兔符咒之间建立了一种李风云此前从未感知过的联动——一种“适配协议”。
四枚符咒，第一次像齿轮一样咬合在了一起。
灰尘旋涡散去。灯泡恢复正常。
李风云睁开眼睛。
安静。
前所未有的安静。
不是外部的安静，是身体内部的安静。
过去几周以来持续存在的那种隐约的撕裂感、错位感、两股力量互相角力的背景噪音。
全部消失了。
他站起身。
动作很轻，但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的精确响应。
从脚趾到颈椎，整个身体像一台刚刚完成精密校准的仪器。
他抬起右拳。
没有蓄力。
没有助跑。
只是很随意地，向前送了一拳。
一声尖锐的“啪”。
玻璃碎了。
但不是整面窗户碎裂——拳风穿透玻璃的速度太快，压强太集中，只在窗户上留下了一个弹孔大小的圆形缺口，边缘整齐得像是被钻头切割的。
其余的玻璃纹丝不动。
三十米外，对面楼的红砖墙上，一个碗口大的圆形凹陷凭空出现。砖粉簌簌落下。
力量。
速度。
精准度。
三位一体。
李风云收回拳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关节完好无损，皮肤甚至没有发红。
“值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总声望值：13,800点】
李风云使用猴符咒，尝试性地激活变化——身体缩小、骨骼重组，三秒后变成了那只熟悉的灰色鸽子。
但这一次不同。
鸽子形态下，兔符咒的速度自动适配了新的体重和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