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了一下翅膀,身体像子弹一样窜出窗户上的破洞——速度至少是普通鸽子的六倍。
他在曼哈顿上空划了一个弧线,三秒后折返,从同一个破洞钻回安全屋,变回人形。
稳稳落地。
呼吸平稳。
李风云靠在墙上,嘴角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笑意。
然后他打开新闻。
电视上,的滚动字幕写着:【托尼·斯塔克仍下落不明。美国政府对“满大人”恐怖组织发出全球通缉令。罗斯将军呼吁国会通过紧急军事授权法案。】
另一条新闻:【布朗克斯区居民自发成立“赤红互助小组”,宣称受到地狱厨房“赤红党”启发。参与者已超过200人。】
系统面板角落里,声望数字在缓慢跳动。
13,801。
13,802。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人选择相信。
而在这两周里,还有一枚棋子需要处理。
……
老兵之家。
屋顶。消防梯。
克林特·巴顿坐在铁质阶梯上,背靠着生锈的栏杆,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屏幕上是白天拍摄的照片。
维托站在讲台上,西装笔挺,正对着镜头讲话。
他把画面放大。
放大。再放大。
维托的右手。
讲话中断的那一刻。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五根手指攥得很紧,指关节的皮肤绷到了极限。
那不是感冒的反应。
巴顿太熟悉那种姿态了。那是一个人在承受剧烈疼痛时,拼命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的反应。
“你在藏什么,维托?”
夜风灌进消防梯的铁架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手机震动了。
来电显示:尼克·弗瑞。
那个名字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巴顿看着它闪了五秒。
他想起了越战老头说的那句话。想起了马库斯的空裤腿。想起了蒂娜登记处那张笑脸后面,一整面墙的老兵照片。
第六秒。
他按下了接听键。
“局长。”
“报告。”
巴顿沉默了一拍。
“这个地方是干净的。”他说,“至少表面上是。”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但维托不干净。”
巴顿补了一句,“他在隐瞒某种身体上的问题。我需要更多时间。”
“你有四十八小时。”
弗瑞挂断了电话。
巴顿把手机放回枕头下面。
隔壁床位传来马库斯翻身的声音,轮椅轮子碰了一下床腿,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
四十八小时。
确认核心成员身份。
获取资金来源。
这本该是他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工作。
问题是——他不确定自己想完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