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体上，一条新闻的传播速度像野火。
【目击者称在田纳西州罗斯希尔小镇发现疑似托尼·斯塔克——没有战甲，衣衫褴褛，像个流浪汉。钢铁侠怎么了？】
配图模糊，显然是用手机在远处偷拍的。
画面里一个身影站在一座小镇加油站旁边，胡子拉碴，头发油腻，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连帽衫。脸确实有几分像。
评论区炸了。
嘲笑、同情、阴谋论、各种表情包铺天盖地。
有人说"亿万富翁体验贫穷生活"
有人说"这是斯塔克工业的营销噱头"
有人严肃地分析斯塔克可能遭遇了PTSD——"别忘了他是从虫洞里飞回来的"。
而在所有与斯塔克相关的热门帖子下面，一个叫"赤红之子"的账号准时出现在置顶位置：
"如果钢铁侠都自身难保，谁来保护我们？——我们保护我们自己。加入赤红党，拨打红色救济线：1-800-RED-LINE。免费法律援助，免费维权代理。你不是一个人。"
后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链接。
这条评论在发布后的前十五分钟内获得了三千个赞。
三十分钟后，一万二。
一小时后，十万。
不是因为文案写得多好。
而是因为它精准地击中了一种正在蔓延的情绪——后纽约之战时代的集体焦虑。
人们需要一个英雄。
但人们也开始意识到，英雄靠不住。
在Reddit的r/NewYorkRecovery版块上，一个标题为"有人打过这个红色救济线吗？"的帖子在两小时内收到了四百多条回复。
其中最高票的评论写道：
"我妈的公寓在纽约之战中被齐塔瑞的飞行器砸了。保险公司说''''外星人入侵不在承保范围内''''。FEMA说''''正在处理''''，处理了半年。我妈现在住在我姐的沙发上。如果这个赤红党真的能帮忙，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党。"
这条评论获得了七千个赞。
而在三万英尺高空，三叉戟号空天母舰的指挥中心里。
玛丽亚·希尔副局长把一台平板电脑放在了尼克·弗瑞的桌上。
屏幕上是那条评论的截图，以及一份三页纸的简报——封面右上角的分类编码是RGF-0047，这意味着关于赤红教父的分析报告，已经累积到了第四十七份。
"局长，赤红党开了一条法律援助热线。"
弗瑞没有抬头。
他正在看另一份文件——关于满大人袭击事件的最新进展。
斯塔克的马里布别墅被炸毁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钢铁侠本人下落不明，军方的态度暧昧，罗斯将军在参议院听证会上的发言措辞耐人寻味。
而现在，那个他盯了快一个月的幽灵，又一次精准地踩在了最好的时机上出手了。
"纽约之战的受害者正在排队打电话，"希尔继续说，"过去三小时，这条热线接到了两百四十七个来电。社交媒体上的传播速率是我们公关部门发布的任何内容的二十倍。"
弗瑞靠回椅子里，转椅的皮革发出一声疲惫的吱呀声。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
事实上，自从亚历克斯·肯特在新闻发布会上当众撕碎了托尼·斯塔克的信誉，自从娜塔莎和巴顿在纽约天台追踪这个幽灵却一无所获，自从那座被不明能量洞穿的钢铁水塔上留下了他们至今无法分析的切割痕迹——弗瑞就再也没有对赤红教父的任何举动感到过"惊讶"。
只有一种情绪。
警惕。
持续的、不断升级的警惕。
"每一次。"
弗瑞终于开口了，声音流露出一种不着痕迹的疲惫："每一次有重大事件发生，不管是纽约之战的余波，斯塔克的崩盘，还是好莱坞的爆炸案——这个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