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中勾勒出一份时间表。
第一步：红色救济线。
面向公众的法律援助热线。
这不只是慈善——这是基础设施。
每一个打进电话的人，都是一个数据点。每一个被解决的案件，都是一篇潜在的新闻素材。
每一次转发，都是声望池里的活水。
第二步：制造对比叙事。
斯塔克缺席，神盾局沉默，复仇者联盟形同虚设——而赤红党在场。
在每一个超级英雄不屑于出现的社区会议上，在每一份被保险公司拒赔的医疗账单旁边，在每一个被外星人入侵砸塌了屋顶却等不来重建补贴的家庭客厅里。
第三步：等待接触。神盾局一定会派人来调查红色救济线。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组织，在超级英雄的社交媒体阵地上大规模投放宣传——弗瑞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会派一个人来。
而那个人，大概率是巴顿。
因为罗曼诺夫不在纽约。
因为弗瑞需要一个够聪明、够低调、但目前又没有高优先级任务的外勤。
因为巴顿本人就住在纽约——至少他的安全屋在纽约。
第四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不主动接触巴顿。
让他自己走进来。
让他在调查赤红党的过程中，亲眼看到我们在做什么。
让他在卧底——或者只是远距离监视——的时候，听到那些打进热线的声音。
一个被齐塔瑞人光束烧毁了店面的小餐馆老板。一个在曼哈顿之战中失去丈夫的寡妇。
一个因为"外星人入侵不属于承保范围"而被保险公司踢皮球的中年男人。
这些声音，会比我说的任何话都有力量。
因为巴顿是一个士兵。
士兵的弱点不是恐惧，不是贪婪——是内疚。
他保护了世界，但他没有保护住这些人。
而我，可以。
李风云发现自己在微笑，立刻收住了嘴角。
别得意。
他告诫自己。
这不是一场你已经赢了的棋。
弗瑞不是白痴。
巴顿也不是。
你在算计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算计你。
九头蛇还在暗处。
亚历山大·皮尔斯还坐在世界安全理事会的椅子上，笑容温和得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
洞察计划的三艘航母正在某个地下船坞里日夜赶工。
自己现在是在棋盘的最边缘下棋。
慢慢来。
李风云最大的优势，不是变形能力，不是情报网络，不是声望系统——是时间。
李风云知道剧情的走向。
知道冬日战士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华盛顿的公路上。
知道神盾局什么时候会从内部坍塌。
更知道这些"英雄"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份《索科维亚协议》而彼此反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电台音乐——亚历克斯大概又在她那间堆满外卖盒的公寓里同时开着六个窗口工作。
"明天开始推''''红色救济线''''。"
"法律援助热线？"
亚历克斯确认，语气里没有惊讶。
他已经习惯了李风云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下指令。
"对。面向所有因超级英雄事件遭受损失的纽约市民。免费法律咨询，免费代理诉讼。"
他顿了一下，组织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