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一次派谁去？”希尔看出了局长的疲惫，于是直接进入话题。
"让巴顿去。"
希尔犹豫了一下。
她的犹豫极其短暂——大约半秒——但弗瑞注意到了。
"局长，巴顿上个月刚做过心理评估。佩里医生的报告里有三处标黄——睡眠障碍、情绪波动阈值偏低、对''''失控感''''的应激反应高于基线。佩里建议至少两周的休整期再分配外勤。"
"我读过那份报告。"
"那——"
"玛丽亚。"
弗瑞的声音不高，但指挥中心里的空气似乎凝了一下。
"上一次，我们派了娜塔莎和巴顿一起去追踪维托的踪迹。结果怎样？——对方不但全身而退，还在事后精确地利用了TCL爆炸案的混乱，让我不得不把他们从追踪任务上撤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独眼里的光芒沉了下去。
"这个教父善于观察。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我不确定他是如何知道的，但他确实知道。上一次的追踪强度太高，罗曼诺夫和巴顿一起出动，那是特工级别的围猎——任何有基本反侦察意识的人都会察觉到异常。"
"所以这一次，我要换一种方式。"
弗瑞站起身，走到指挥中心的全息投影前。
"赤红党的法律援助热线，是他们第一次建立一个有固定入口、可被接触的公开渠道。在此之前，这个组织的所有活动都像烟雾——社区集会、网络帖子、街头传单——分散、流动、无法定位核心。但电话线不一样。有电话，就有接线员。有接线员，就有办公地点。有办公地点，就有人。"
他转向希尔。
"我不需要追踪幽灵了。我需要的是一个人混进去——不是黑寡妇级别的渗透，那太扎眼。这不是东欧军阀。表面上看，这是一群在社区中心开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子的平民。我需要的特工，足够普通、足够不起眼，能走进去坐下来开会，而不会让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他停了一拍。
"巴顿就是美国最不起眼的男人。没有罗曼诺夫的致命气质，没有罗杰斯那种走到哪里都像国旗的存在感。他就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在社区中心喝咖啡的中年男人。这是他最大的天赋。"
希尔合上文件夹。"明白了，局长。但上一次我们追踪维托，对方展示了至少两种以上的超能力——超级力量和未知能量攻击。如果巴顿的身份暴露——"
"所以我才说''''只是观察''''。"
弗瑞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告诉巴顿——不要接触核心成员。不要试图追踪维托或教父的行踪。不要暴露任何神盾局的关联。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混进赤红党的基层活动，了解这个组织的实际运作方式。谁在接电话？谁在分配律师？钱从哪里来？命令从哪里下达？我要的是结构图，不是冲突。"
"上一次我们追着他们的影子跑，结果被牵着鼻子走了一圈。这一次，我要从底部往上挖。"
"是。"
希尔转身走向门口。
"希尔。"
她停住。
弗瑞沉默了几秒。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少了几分惯常的铁腕，多了一些……沉重。
"你还记得我在纽约天台任务之后说过的话吗？"
"您说，''''这个教父比洛基更危险。他煽动的不是混乱，是思想。''''"
"我现在要修正那个判断。"
弗瑞缓缓走回桌前，将那台平板电脑拿起来，屏幕上赤红党的那条评论还停留在十万赞的数字上。
"洛基入侵纽约，全世界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团结起来对抗他。一个来自外星的暴君，反而成了地球人类最好的粘合剂。但这个教父——他做的事情恰恰相反。他不让人们团结，他让人们质疑。质疑英雄，质疑政府，质疑体制。然后他站在废墟上说：''''你们不需要他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