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宣传两个方向——第一，纽约之战的平民赔偿申诉。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的赔偿基金到现在还有百分之六十没发下去，审批流程卡在国会拨款委员会和保险公司之间。那些家庭已经等了一年半了。"

    

    "第二？"

    

    "金并时期的非法驱逐租户维权。威尔逊·菲斯克旗下的地产公司还在运转。那些被强制搬迁的租户，至今没有一个拿到过法律意义上的赔偿。"

    

    "先生，我们没有律师。"亚历克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你用赤红党的名义去联系纽约市法律援助协会。还有法律服务公司和布朗克斯法律服务中心。告诉他们，赤红党愿意承担所有代理律师的报酬，每案两千美元，复杂案件另议。"

    

    他能听到亚历克斯在做笔记。

    

    "另外，找三到五个刚过bar考试的年轻律师。法学院贷款还没还清的那种。给他们开正式合同，月薪四千，挂在''''红色救济线''''名下。"

    

    "……李，那是每个月至少两万的固定支出。"

    

    "我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亚历克斯的呼吸声均匀而克制，那是她在快速计算的标志。

    

    "钱从哪来？"

    

    "募捐基金里还有多少？"

    

    键盘声响了两下。"四十一万三千。上周的社区募捐晚会进了八千，线上捐款渠道过去三天新增了一万二。增速在加快，但基数还是太小。"

    

    "够了。先跑起来，声势做大，后面的钱会自己来。"

    

    这不是盲目乐观。

    

    李风云在心里补充了他没有对亚历克斯说的那部分。

    一旦红色救济线的第一批案例产生实际结果。

    哪怕只是帮一个家庭多拿到了五千美元的赔偿——新闻价值就会自动转化为捐款。

    

    而且，李风云还有另一张牌。

    

    一个合法注册的501(c)(4)社会福利组织，在美利坚的税法框架下，可以接受不限额的匿名捐款。

    不需要公开捐赠者身份。

    

    这意味着，当赤红党的影响力足够大的时候，那些害怕被超级英雄事件牵连的企业。

    保险公司、地产商、建筑承包商一定会主动来找我们。

    不是因为他们支持我们的理念，而是因为我们手里握着他们最怕的东西：受害者名单和公众同情。

    

    金融的本质不是钱。

    是杠杆。

    

    李风云挂断电话前，又加了一句："热线电话的宣传文案发到所有社交平台上。推特、Facebook、Tulr、Reddit，一个都不要漏。记住，置顶评论要放在斯塔克相关新闻下面。所有跟斯塔克、复仇者联盟、纽约重建相关的热门帖子，都要有我们的评论。"

    

    "……什么内容？"

    

    "''''如果钢铁侠都自身难保，谁来保护我们？——我们保护我们自己。''''"

    

    他念完这句话，自己在心里咀嚼了一遍。

    

    不完美。

    但足够锋利。

    

    这句话的关键不在后半句——"我们保护我们自己"是所有民间组织都会喊的口号。

    关键在前半句。

    "钢铁侠都自身难保"

    这是在把斯塔克从神坛上拽下来。

    不是攻击他。

    攻击会引发反弹。

    是把他还原成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受伤、会失败、会消失的普通人。

    

    当公众意识到他们的"保护者"和他们一样脆弱的时候——

    

    赤红党就不再是一个替代品。

    赤红党成了唯一的选项。

    

    "先生？还有别的吗？"亚历克斯问。

    

    "推文发出去以后，注意监控评论区。如果有人攻击我们''''利用悲剧''''或者''''政治投机''''，不要回应。让支持者自己去吵。"

    

    "明白。"

    

    "还有一件事。"

    李风云想了想，决定现在就布置下去。

    "开始建立一个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