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
是还不能。
接下来至少一周，基里安和托尼的战争会占据所有人的视线——神盾局、军方、媒体、公众。这是他收割声望的黄金窗口。
一周之内，如果能把声望冲到47200以上，他就能同时拿下虎符咒和保住兵团的希望。
赌的就是这一周之内，不需要同时使用两枚符咒。
李风云拿起手机，拨通了亚历克斯的号码。
“先生？”
“你看新闻了？”
“正在看。斯塔克的房子……”
“跟我们无关。从明天起，加大所有社区项目的推进力度。马里布的事会让全美国的恐惧情绪飙升，而恐惧中的人最需要什么？”
“……一个不会倒塌的屋檐。”
“聪明。”
挂断电话，李风云又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任何伪装。
“亚历克斯，帮我查一个人的详细资料——克林特·巴顿，神盾局特工，代号鹰眼。”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秒。
“重点查他的家庭状况。”
李风云挂断电话，目光穿过窗户，落在纽约永不熄灭的天际线上。
神盾局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但再精密的机器，也是由人组成的。
而人，都有软肋。
布鲁克林，第七大道。
一家叫“老乔的”的咖啡馆挤在洗衣店和五金铺之间，店面窄得只能摆四张桌子。吧台后面的意大利老头正往滤纸里倒咖啡粉，动作慢吞吞的，像整个世界的节奏都跟他没关系。
李风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号角日报》。
无面之人把他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亚裔中年男人——圆脸，微胖，戴着一副廉价的黑框眼镜，穿着优衣库的基本款夹克。
这张脸扔进法拉盛的街头，三秒钟就会被人流淹没。
头版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马里布悬崖上那栋白色豪宅正在坠海，火焰和碎石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像一颗陨落的流星。
标题用了七十二号的粗体字：【钢铁侠生死未卜——满大人宣称胜利。】
李风云的目光在这版上停留了两秒，翻过去了。
第三版，右下角，巴掌大的豆腐块新闻。
“地狱厨房''''老兵之家''''首批入住者含泪感恩——''''赤红党给了我们活下去的理由''''。”
配图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两条腿从膝盖以下都是空的，但他在笑。
李风云低头喝了一口美式。又苦又酸，水放多了。
声望面板上，数字在以每小时几十点的速度往上爬。慢，但没有断过。每一个入住老兵之家的伤残军人，每一次社区物资的自发分配，每一条转发“赤红党”新闻的推文，都是细小的溪流，汇向他的声望池。
他合上报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亚历克斯半小时前发来的汇总。
老兵之家入住人数：五十三人。社区互助基金覆盖家庭：二百一十七户。媒体到访预约：四家地方台，一家全国性广播电台。
还不够快。
李风云放下手机，脑子里开始转另一件事。
克林特·巴顿。
神盾局的箭。弗瑞手里最趁手的那把武器——不是最锋利的，但一定是最听话的。
昨晚他调取巴顿资料的指令已经发了出去，但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东西有限。
鹰眼不是钢铁侠，没有娱乐版的八卦供人消遣。他在互联网上几乎是个幽灵。
所以李风云选择了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
亲自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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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曼哈顿西区，一栋外表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的灰色写字楼。
门口的铜牌上写着“联邦环境评估办公室”。
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六楼窗台外的空调外机上，歪着脑袋整理羽毛。
纽约有八百万只鸽子，没人会多看一眼。
猴符咒的变化维持着稳定的消耗。
李风云控制着这具鸟类的躯体，将一缕低语之风从排风口的缝隙送了进去。
微风无色无味，沿着通风管道向下渗透。
管道内壁结满了冰冷的水珠，压缩机的震动让整条管道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低语之风穿过三道弯折，最终停在了四楼一间会议室正上方的出风口。
声音开始涌入李风云的感知。
“——巴顿特工目前在纽约执行后续调查，罗曼诺夫已经飞迈阿密了。”
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