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

    亚历克斯的这番话，几乎完美地回答了老肯特所有关于家族未来的考题。

    他表现得很好，好到让老肯特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个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已经被那个藏在暗处的“教父”彻底侵蚀了。

    许久，老肯特缓缓直起身，重新走回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巨大办公桌后，坐下。

    他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表情。

    “很好。”

    老肯特点了点头，“明天上午十点的新闻发布会，律所不会发布任何声明。既不支持，也不谴责。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亚历克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已经是远超他预期的结果。

    “但是，”老肯特话锋一转，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精光，“这是有条件的。”

    “你说。”

    “我要见那个自称教父的家伙。”

    老肯特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冰面上，“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敢把我儿子当成傀儡，把肯特家族当成棋子的教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如果他能说服我，肯特家族，可以成为他的剑。如果不能……”

    老肯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已然化作实质的杀意。

    “我会转达的……”

    亚历克斯沉默了几秒后才继续开口道：“不过，父亲我也从未见过教父真容……”

    老肯特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那是你的问题！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亚历克斯！我敢保证，肯特家族将再也没有你的名字！”

    亚历克斯没有接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再次无声合上。

    老肯特独自一人，静坐良久。

    “菲斯克……”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语气里没有敬畏，只有一丝冰冷的评估，像是在评价一件趁手的工具。

    “一头只懂得用蛮力与恐惧来统治街头的野兽。肯特家族曾为你披上法律的外衣，不是为了当你的猎犬，而是为了握住这条最凶恶疯狗的锁链。”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欲望与权力交织的城市。

    “我的儿子……亚历克斯，你被一个藏在阴影里的教父，塑造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他教你如何精准地刺向斯塔克，又教你如何用舆论的烈火来灼烧菲斯克……他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老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发现更强大猎物时的兴奋。

    “他看到了菲斯克的黄昏，也看到了斯塔克的裂缝。但他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能把肯特家族也当成撬动棋盘的杠杆。”

    他伸出手，仿佛要将整个纽约握在掌心。

    “斯塔克、菲斯克、教父……你们都在争夺一时的胜负，而我，我要肯特这个名字，不该只是曼哈顿一座大厦的招牌，它将成为这座城市的基石，是规则的代名词，是刻进美利坚历史的不朽丰碑。”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映出他眼底深沉的野心。

    “所以，来吧，藏在亚历克斯身后的教父先生。”

    他将酒杯举向窗外的夜空，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发出邀请。

    “让我亲眼看看，你究竟是能助我掀翻旧秩序的盟友，还是……我通往王座之路上，下一个需要被吞噬的代价。”

    老肯特饮尽杯中酒，眼神平静而坚定。

    他不需要向菲斯克告密，更不屑于寻求那头野兽的帮助。

    今夜，他布下了一场考局，不仅是为了考核他的儿子，更是为了将那个神秘的教父从洞里引出来。

    至于菲斯克？

    那条被暂时松开锁链的疯狗，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这位新玩家的成色。

    无论他们谁胜谁负，最后的赢家，只会是肯特这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