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弥漫着一股廉价咖啡豆和潮湿木头混合的气味。
李风云和亚历克斯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卡座。
李风云戴着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
亚历克斯则穿了一件他衣柜里最便宜的连帽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李，你说中情局那些人真的是这么伪装的吗？”
亚历克斯坐立不安，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放松点，你现在的人设是为民请命的正义律师，连这点小场面都镇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回到肯特家族？”
李风云的话让亚历克斯愣了一愣。
这句话像一枚精准的楔子，敲进了亚历克斯心防的缝隙。
是啊……资格。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那些不安与忐忑竟悄然褪去。
这一波亚历克斯自己给自己PUA了，身板挺直起来，眼神都自信了许多。
叮铃——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声脆响。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留着利落金色短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目光锐利，像雷达一样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亚历克斯。
贝蒂·布兰特。
号角日报的王牌记者，也是他们这次舆论战的引爆点。
贝蒂径直走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下，将录音笔和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动作干脆利落。
“K？”
K是亚历克斯给自己取的假名，也是这次会面用的名字。
至于风格，据说是受到了李风云的影响。
她开门见山，目光在亚历克斯和旁边的李风云之间来回打量，“你说你有能让托尼·斯塔克上法庭的东西。”
“布兰特小姐，感谢你赴约。”
亚历克斯按照昨晚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本，直切主题。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这不是一份证据，这是一百个破碎的家庭。”
贝蒂挑了挑眉，拿起文件。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眼神从最初的审慎，逐渐转变为惊讶，最后化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灾难信用分……因为外星人入侵导致信用破产，所以被银行拒绝贷款？”
“因为公寓楼在战斗中受损，需要紧急维修，房东以此为由，合法驱逐了所有租户？”
“九月基金会的援助款，需要用受损房产做抵押，还款利率……比高利贷还高？！”
贝蒂每念一句，声音就抬高一分。
她合上文件，抬头看着亚历克斯，那眼神像是鲨鱼闻到了血。
“这些都是真的？”
“每一份文件背后，都有受害者的亲笔授权和联系方式。”亚历克斯的声音沉稳有力，看来昨晚的培训卓有成效。
贝蒂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李风云：“那么你呢？你是谁？他的助手？”
李风云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本片导演。”
贝蒂愣了一下。
“K先生是制片人兼主演，负责台前的一切法律工作。”
李风云继续用他那套神棍理论输出，“而我，负责确保这个故事足够精彩，能让全纽约的观众都买票入场。”
“我需要你的镜头，布兰特小姐。”
李风云身体微微前倾，“我需要号角日报的头版头条。我们需要你，把这出戏的主题打出去——《钢铁侠之心，铁石所铸》。”
这名字真够土的，不过算算时代，倒是潮流。
但没办法，人民群众就爱看这个。
贝蒂·布兰特沉默了。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奇怪的组合。
一个不像律师的律师，一个不像助手的“导演”？
她知道这潭水很深，深不见底。
但她更知道，如果这东西是真的，她将不再是号角日报的王牌记者。
她会成为整个新闻界的传奇。
“我需要独家。”
贝蒂终于开口，一字一顿，“所有的资料，只能给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