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云放下那部老式手机。
搞定。
一杯咖啡的钱，雇佣了一位地狱厨房金牌打手。
二十四小时待命，自带装备，还不用付工伤保险。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冷掉的咖啡灌进喉咙，苦涩的液体像一条线滑下去。
现在，他需要去现场验收一下服务质量。
谨慎，是苟道的必修课。
万一夜魔侠今天闹肚子请假了，那他李风云就得考虑。
当李风云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重新换上那件平平无奇的灰色连帽衫，李风云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在纽约的人潮里。
他没有直接回到自己那栋“凶宅”，而是绕了个大圈，爬上了街对面一栋废弃公寓的楼顶。
这里视野绝佳，能将哈莱那辆破福特附近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同时又被巨大的水塔阴影完美遮蔽。
完美的VIP观景台。
哈莱和他的两个打手还在那儿。
他们没在车里，而是搬了几个破箱子坐在人行道上，就着热狗和啤酒，高谈阔论，唾沫星子喷得比手里的苏打水气泡还足。
李风云蹲在水塔后，一个念头动了动。
【低语之风】再次发动。
一缕肉眼不可见的微风，悄无声息地飘过街道，像一只贪婪的蚊子，附着在了哈莱锃亮的脑门上。
“……我说真的，那小子就是个金矿！只要逮住他，我们就能去迈阿密买别墅！沙滩！比基尼！”
哈莱的声音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老大，你都说了他有怪力，我们怎么抓？”一个打手比较务实。
“我们不抓，我们找！”
哈莱拍着胸脯，肥肉乱颤，“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整个地狱厨房的线人都动起来了！他一张东方面孔，能藏到哪里去？只要他露面，不出十分钟，我就能收到消息！”
李风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典型的底层混混逻辑。
看似人多势众，实则毫无纪律，全靠利益驱动，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作鸟兽散。
他正评估着要不要动用【暗影之手】给这几个聒噪的家伙来个物理闭麦，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
李风云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傍晚暗淡的余晖中，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头戴恶魔角面具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另一栋楼的滴水兽雕像上。
他像一尊融入阴影的雕塑，双臂交叉在胸前，俯瞰着下方街道上的哈莱一伙。
来了。
李风云内心吐槽一句。
这出场方式，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中二。
你当这是哥谭市吗？
还玩滴水兽这套。
纽约的建筑风格这么现代化，找个合适的雕像站着凹造型一定很辛苦吧？
夜魔侠没有立刻行动。
他在观察，在聆听。
李风云知道，对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此刻正通过超凡的感官，构建出一整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哈莱的心跳，打手的呼吸，甚至他们胃里正在消化的热狗，都逃不过他的监听。
终于，在确认了足够多的信息后，夜魔侠动了。
他没有选择最酷炫的飞荡，而是像一只灵猫，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哈莱等人身后的小巷阴影里。
“……只要抓到他，一人一百万！”哈莱还在画大饼。
“恐怕你们拿不到这笔钱了。”
一个冷静到极点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三个混混猛地回头，看到了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红色身影。
“夜……夜魔侠！”那个务实的打手吓得把啤酒罐都捏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