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可惜，他那身肥肉严重影响了启动速度。
一根短棍带着破空声飞出，精准地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拉。
二百多磅的胖子，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摔了个狗啃泥。
剩下的两个打手刚想掏枪，两道黑影就从他们肋下穿过，短棍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击中了他们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干净，利落，高效。
“可以，业务能力还是过关的。”
李风云在VIP观景台上给出中肯的评价，“比那些只会炸大楼的强多了。”
夜魔侠走到趴在地上的哈莱面前，用短棍压住他的后颈。
“人口贩卖，目标是变种人。”
夜魔侠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谁是你的买家？”
哈莱疼得龇牙咧嘴，脑子却转得飞快。
他立刻意识到，夜魔侠是冲着“变种人”来的！
这是一个机会！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中间人！”
他大喊起来，试图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的小角色，“有个小子，一个亚洲变种人，他打伤了我的人！我只是想把他找出来，交给……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专业人士是谁？”
“我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的！”哈莱表演得很投入。
夜魔侠沉默了。
他加大了短棍上的力道。
哈莱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并？”夜魔侠吐出一个名字。
“不！不是金并！”
哈莱几乎是尖叫出来的，“是一个……一个更神秘的组织！他们专门收购这种……特殊的货物！出价五百万！”
他说谎了。
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组织，但他必须编一个出来，一个连夜魔侠都不敢轻易招惹的背景，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李风云在楼顶差点笑出声。
妙啊！
这叫什么？
这叫路径依赖。
当一个谎言的框架被建立起来后，后续的人会自动往里面填充细节，让它变得越来越真实。
夜魔侠似乎信了。
地狱厨房的地下世界，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复杂。
金并只是最大的那条鳄鱼，水下还潜藏着无数食人鱼。
“那个亚洲变种人的信息。”夜魔侠的语气不容拒绝。
“照片！我有照片！”哈莱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复印件。
夜魔侠接过，借着昏暗的街灯看了一眼。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被这么一个超级英雄盯着自己的照片，李风云感觉还是有点微妙。
夜魔侠将照片收进口袋。
“你们的生意，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短棍在地上一磕，整个人如弹簧般跃起，抓住房檐，几个翻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把这几个人交给警察的意思。
地上的哈莱等人，除了断掉的手腕和一身擦伤，性命无忧。
但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恐惧。
夜魔侠盯上的人，在地狱厨房，比被警察通缉还可怕。
李风云知道，哈莱这条线，断了。
这个像苍蝇一样烦人的麻烦，被完美地解决了。
而且，通过哈莱的嘴，他还给自己套上了一层“被神秘组织追捕的变种人”的保护色。
一石二鸟。
但李风云并不满足于此，所以他没有立刻离去。
而那个本已离去的红色身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对面楼顶的滴水兽上。